气氛到达了白热化阶段,龙将言屏住呼吸,就连在他怀里拱动的云雀也被他按住。
良久。
凰霄的声音带着些许说不出的疲惫。
“剀戮,你看着我。”
“……”
没有回应。
“本帝让你看着我!”
还是没有回应。
龙将言感觉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不是吧……他是不是真的该走了?
冷道成陨落后,伴在他身边的剀戮也随之陷入沉睡,等她醒来就是冷道成转世回来之后的事了。
在这之前。
她跟凰霄产生过一段纠纷。
凰霄本名元凰,太古神兽之一,与祖龙始麒麟还有那个北冥冰龙是同属一个时代的存在。
她拥有凤凰一族最极致的涅盘之力,可浴火重生,起死回生,逆转生死。
当年冷道成带着剀戮往凤凰族走了一趟,然后就被凰霄看上了。
看上她的理由?呵,屁都没有,这就是霸道的力量,不需要理由。
一开始,凰霄是直接对着剀戮进行死缠烂打再加软磨硬泡的纠缠,但后面冷道成忙着打仗,剀戮几乎没有时间去关心这些情长之事。
她的主人修习无情道,再加之剑灵无情,本就不太可能滋生这种情绪。
剀戮曾跪在冷道成面前,问冷道成她该如何处理。
那九天至尊的男人当时正在擦拭宝物,听她说话连头都没抬:“你自己的事,问本座作甚?”
“属下不知。”
“不知?你跟着本座多少年了?”
“自属下化形起,便追随主上。”
“多少年?”
“一万七千馀年。”
没错,凰霄就这么直接骚扰了剀戮快一万年,要知道凰霄的年龄足足有几百上千万岁,剀戮也就才跟冷道成差不多,太过于惊世骇俗。
“本座修无情道,是因为本座要走这条路,你不一样。”
“跟着本座这些时间,你见过的生死经历的战事比任何人都多,护过的人杀过的敌,也同样不可计数。”
“本座不指望你复刻我的路,我无情,不代表也要别人无情。”
剀戮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本身便是天地自生恶气组成,后面更融入太古魔兽的气息,混沌饕餮、犼、梼杌……
所以。
她与凰霄是命中注定不能靠近。
就象太阳与阴影从来无法共存。
要说让剀戮近乎与凰霄切断联系的那次,大概是凰霄当着她的面与其他雄性推杯换盏……虽然很大概率是故意的,但剀戮什么也没说,她只知道,自己不适合这种情啊爱啊。
她只是一把嗜血的冷兵器。
“帝玺之事,我会转告主上,”剀戮又重复一遍,“您若无其他事,我便回了。”
“剀戮!”
“你非要这样吗?!本帝那是故……”
“我知道啊。”剀戮离去的脚步顿住,“母神大人与其在这里想与我叙旧,不如还是想一下天界现如今的风波吧。”
“东方天帝的帝玺能令无数群凶畏惧,号三界仙神,您如今需要它,究竟是发生了何动荡?”
“剀戮,你觉得现在的三界哪里没有动荡?”
“幽冥界那个烂摊子,冷道成应该收拾了吧。人界这些年,暗地里多少魑魅魍魉在蠢蠢欲动?你比我清楚。”
“至于天界——”
凰霄沉声:“两千年前冷道成陨落,东方孤影跟着魂飞魄散,天界那些剩下的天帝,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天帝之位缺少两个主要人物,各方势力明争暗斗,这些年死了多少生灵,又乱成什么样子,凰霄也看在眼里。
她需要东方孤影的帝玺,不是为了什么私欲,是因为曾经大多被镇压着的凶兽们,也开始逐步复活了。
龙族的惨状她们有目共睹。
强悍如祖龙,也都落得那么个后果。
他们都是不知道距今多少个时代的产物,不管是始麒麟,还是元凤元凰,寿命迟早有耗尽的那一刻。
元凰为了凤凰族贡献长达千万年之久,该履行的义务也都尽了,元凤与她早无夫妻之名,只有兄妹之实,馀下的时光,她不过是想顺自己的心活过去。
凰霄走到剀戮身侧,“犼,饕餮,梼杌……你体内那些东西的老祖宗们,正在从混沌的沉睡中睁开眼睛。”
剀戮缄默。
她清楚,自己体内融入的仅是那些太古凶兽的些许血脉气息,其真正的凶兽本体早在曾经就被封印在三界混沌最深处。
如今,它们要醒了。
“东方帝玺是东方孤影的权威信物,本帝需要那个,若混沌锁真有破碎的那一天,它也能保下我凤凰族后裔。”
一个混沌犼的存在,便能让他们感到忌惮。
不是打不过,是能退避则避让,有句话叫作盘古清气化三族,浊气独化一犼。
犼身为僵尸之祖,食龙脑,吞麒麟,凤凰神火都无法灭杀它,妥妥的三族克星。
更恶心的是,也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