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玑子一脸追忆往昔峥嵘岁月的表情。
“想当初老朽年轻那会儿,可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追求者能从玄剑峰排到山门口。”
“就连随便画的东西,都能被人偷了去,哎,可能这就是天赋吧……喂喂,你可别笑我啊,我年轻时候可是剑眉星目,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因为一次意外捡到一本顶级秘籍,还被天下第一剑修捡去当了亲传弟子,习得了天下第一剑术,仅凭一张画象就能迷倒千万人。等到晚年间,我又捡了个极具天赋的弟子,将毕生所学交给他,让他替我变成江湖上更奇迹的一个存在。”
龙将言:“呃。”
龙将言听着玄玑子这一通慷慨激昂的自我吹嘘,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剑眉星目?
意气风发?
迷倒千万人?
眼前这个老头,满脸褶子,老奸巨猾,实在很难把这两者联系到一起。
“那您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龙将言的真诚发问让玄玑子梗住了。
他再次伸手:“笑脸给多了是吧?把储物袋还给老朽。”
龙将言捂紧了储物袋,“不行,这钱是师侄凭本事赚的。”
“您年轻的时候那么风光,见过的好物自然是不可计数,八百万灵石对您来说,应该只是毛毛雨吧。”
“什么毛毛雨?你这小兔崽子,知不知道八百万上品灵石是什么概念?”
“够一个中型宗门吃喝拉撒三十年,够买下一座灵石矿,够——”
他越说越激动,龙将言却一脸萌萌地看着他。
“对啊,是全宗上下!不是全你一个人!”
“师侄也是宗门一员……”
“你……”玄玑子那叫一个心痛啊,开始打感情牌:“你就是跟冷道成学坏了,以前多老实的一个孩子,现在学会坑蒙拐骗了。”
“师伯谬赞。”龙将言谦虚道。
“我这是在夸你吗?!”玄玑子愠怒。
“可以是。”龙将言笑着。
“……老朽今日算是看透你了。”
看他这副老朽垂危的模样,龙将言于心不忍,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灵石递过去。
“师伯,要不分您一块?”
那块灵石孤零零的,就象个巴掌,不轻不重落在了玄玑子的脸上。
他狠狠把那块灵石攥过来,“老朽跟你拼了!!”
龙将言及时止损,再摸出两块,放进了玄玑子手中。
看着手里三块寒酸的灵石,玄玑子有点欲哭无泪,龙将言却突然把手搭在他一边溜肩上,微微低身道:
“如果师父您愿意帮徒儿开挂的话,不止这些灵石,徒儿会另外再给您些体恤。”
玄玑子眯起了眸子,“想让老子给你开挂,就这几块灵石,打发叫花子呢?”
“是啊……当初师父一脚把徒儿踹进蓝星,被撞死的疼徒儿现在还记得……”
龙将言目光移动:“但徒儿那时不是您最心爱的弟子吗?受了疼,竟没有补贴。”
“你这小子,怎么还翻起旧帐来了?”玄玑子道:“那还不是为了你好?让你抱上了三界最粗的一根大腿。”
“那徒儿被撞死的疼,也是为徒儿好?”龙将言据理力争。
玄玑子干咳道:“这不是想让你走通天路嘛!谁能想到那大运来的这么快。”
被龙将言看得越来越不好受,玄玑子干脆一甩袖子:“行了行了!不就是开挂吗?老朽答应你就是了。”
“反正你们几个龙傲天,谁身上还没有几个挂,给你提前加一个也无妨!”
他老神在在,装起了高人。
“你可知,老朽当年为什么能成为天下第一剑修?”
“因为您是天道化身。”
玄玑子的表情骤然变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龙将言道:“前辈在蓝星时告诉我的。”
玄玑子听罢,忽然露出一个跟之前老奸巨猾的糟老头子完全不同的笑容。
“有意思,他的聪慧,果然无人能及。”
“言儿啊。”
玄玑子抬头,望向天空。
“我且问你,你觉得,天道是什么?”
“天道是天地运行的规则。”龙将言答复:“万物生灭,四季轮转,因果循环,都是天道。”
“那你看这天,它有意识吗?”
龙将言不明白这深奥的问题,听玄玑子继续说下去:“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它不会因为谁而改变,也不会刻意去做什么。”
“但,当天地有变,某些东西超出了它所能容忍的范围,它就会降下化身,去拨乱反正。”
“所以您就是……”
“老朽不过是天道的一缕分身。”玄玑子看着他说:“不是本体,更不是天道本身。”
“就象太阳照在水面上,水里的那个太阳,是太阳吗?”
龙将言道:“不是。”
“对,老朽是水里的那个太阳。”
“有太阳的一部分特性,但终究不是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