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聚云轩。
早上,路连城洗漱完毕,便去二楼医治慕容九。
刚穿过廊道,就遇到同样要去看望慕容九的张菁。
张菁伸了个懒腰,同路连城打着招呼,她美眸闪了闪,忽然道:“昨天合涧坡的事我也听二姐、三姐她们说了,你以前是个木头呆子,现在人倒是聪明的多。”
路连城笑道:“说起来,以前在九秀山庄的时候玩牌九,菁妹你经常作弊,把我的银子都骗过去了。还有一次骗我去拿大姐的东西,害得我被大姐骂了一顿。”
张菁脸蛋上也透露出一丝笑意:“谁让你那时候那么好骗。”
路连城道:“好骗就该被骗么?”
张菁笑道:“我和九妹就觉得你和顾小妹都是呆子,你们这么呆,要是不骗骗你们,让你们长长记性,以后出了江湖,被别的人骗,那下场可能更惨。”
“说的也是这个道理,如果你被我骗到,肯定不会生气的,对吧。”路连城点了点头。
“哼,你能骗得到我?”张菁双手抱胸。
路连城笑而不语,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慕容九的病房中,在旁边看守的慕容双见两人来了,打了个哈欠,对两人挥了挥手,就去补觉了。
纱帐低垂,慕容九依旧安静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容颜平静安然,长发散落在锦枕之上,四肢舒展,看上去睡得无比安稳,与寻常酣睡之人别无二致。实际若非路连城赶过来,她现在肌肤要慢慢变得僵硬,整个人要变成一尊石象。
慕容家修炼的化石神功本就不是正经武功,越修到后面,就如同走钢丝一般,随时都有跌入万丈深渊的可能。
更何况,小鱼儿还将记载功法的九张图画毁了,慕容九之前看过九张图画,想凭记忆修炼,但她终究不是过目不忘,最后还是走火入魔。
路连城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给慕容九把脉,眉头微微一蹙,忽然道:“糟糕。”
张菁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是九妹病情更严重了么————”
路连城神色凝重道:“昨日买的千层糕忘了吃,方才想起还搁在桌案上,未曾密封,这会儿怕是受潮不酥了。”
张菁愣了一瞬,差点咬碎银牙:“路连城!你给我好好把脉!九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路连城又开始把脉,看向窗外,眉头一扬,忽然站了起来:“不好。”
张菁忙追问道:“怎么不好了?”
“看今天这天气,沉沉的,怕是要下雨了,本来今天我还准备在安庆城逛一逛的。
“路连城望着窗外,语气带着惋惜道。
张菁一双秋水般的目光充满了冷意,几乎是一字字咬牙道:“九妹现在怎样了?”
路连城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又探了探张菁的额头,面色微变,喃喃道:“这下真的不太好了。”
张菁心头一沉:“怎么个不好法?”
路连城道:“那千层糕本来就没密封好,现在又快要下雨,只怕潮的更厉害,口感全无。”
张菁纤细白淅的手背上,都有青筋冒起,瞪着路连城,连续被骗了三次,终于回过神来:“你这家伙,在耍我对吧。”
“咳咳,我哪里骗你了,我说的事也没有一样是假的。”路连城耸了耸肩:“就算是骗你,那也是为了你好。你这么呆,要是不骗骗你,以后除了江湖被别人骗,下场可就惨了。”
张菁的呼吸都加重了,手掌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
路连城将目光徐徐移向慕容九:“九妹体内阴寒之气逆流,堵死周身经脉,阳气断绝,气闭神昏,的确有些棘手。不过之前我和二叔、燕伯伯商量过,也有了应对之策。第一步便是要以银针刺穴,刺破阴寒锁闭的玄关,强行引一丝阳气上行开窍。”
听到路连城侃侃而谈,张菁总算没有动手。
路连城道:“接着就要人以自身内功,顺着经脉导引,重新理顺十二正经。先开督脉,再通任脉,把四散乱窜的内息收回丹田,平复逆乱气机。到了这一步,九妹就该醒了。最后汤药固本,再慢慢静养半月,气血回暖,不可再触碰这门纯阴邪功。”
张菁皱眉道:“所以现在九妹是需要银针刺穴,还是经脉导引?”
路连城道:“昨天完成了银针刺穴,今天我就准备给她经脉导引。”
张菁似乎松了一口气,冷声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对九妹进行经脉导引,难免肌肤接触,爹将一部分嫁衣真气传给了我,这件事还是我来吧。”
路连城古怪的瞧了张菁一眼:“你是不是从燕伯伯他们那里知道了具体的治疔法子,担心我和九妹肌肤相亲,所以才千里迢迢的跑过来。”
同时他心里吐槽,燕伯伯今天渡这人一些真气,明天渡那人一些真气,想要恢复全盛时期只怕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