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和南宫灵都是石观音的儿子。
昔年华山派和黄山世家结怨,发生惨斗,血战连绵,双方死伤不知多少,黄山世家终于败落下去。
石观音原是黄山世家的李琦姑娘,也是黄山世家唯一遗孤,她死里逃生,却无法在中原立足,于是东渡扶桑。在那里,她遇着了对她一往情深的天枫十四郎,还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但等她学到了一身神秘的武功后,她就抛弃了他们,重回中土,杀华山七剑”,报了黄山世家的血海深仇。
然后,李琦姑娘便又神秘地失踪了,江湖中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下落。
而天枫十四郎携子赴中原寻妻未果,将长子无花托付少林天峰大师,次子南宫灵交予丐帮任慈,并以挑战两位掌门的方式赴死。
此时听到南宫连城的话,哪怕无花城府城府极深,也不由面色微沉。
“咦,怎么张兄不见了?”南宫连城已飘掠到小舟上。
楚留香咳嗽两声,待南宫连城将目光望过来才道:“南宫兄,在下便是张啸林了。”
南宫连城摸了摸下巴,仔细打量楚留香:“张兄你这是改头换面了啊,现在这张脸是你的易容么?一看就知是小白脸,完全和你采参大商的身份不符,还是先前那张脸更有男儿风采。”
楚留香拱了拱手,苦笑着道出自己的身份:“南宫兄,我的确就是楚留香,先前伪装成张啸林也是事出有因————”
南宫连城似乎怔了怔,拊掌道:“楚香帅不愧是天下第一盗贼,先前说起谎来,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佩服,佩服。”
这阴阳怪气的,楚留香也只能摸鼻子了。
南宫连城道:“不过楚香帅在海上毕竟于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也只能大人有大量了””
楚留香只有继续摸鼻子。
无花面上已恢复了温润如玉之态:“楚兄,怎不替我介绍下这位朋友?”
楚留香道:“这位就是南宫世家的南宫连城,江湖人称壁落星河”,无花大师你也在江南一带讲过经,说过法,想来也听过南宫兄的大名。先前楚某说的四个能看破楚某易容的人中,其中一位就是南宫兄了。”
无花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南宫公子,无花有礼了。”
南宫连城忽然道:“错了。”
楚留香一怔:“错了?”
难道这位不是南宫世家的公子?
“更准确地说,你只说对了一半,”南宫连城指了指自己的铜面具:“戴着面具,我现在便是铜先生。取下面具,才是南宫世家的南宫连城,所以我如果有什么话,得罪了你们,你们也只管找铜先生的麻烦,和南宫连城无关。”
两人:“————”
南宫连城又将目光看向无花:“刚才弹琴的是无花大师?”
无花道:“正是小僧。”
南宫连城道:“怎没有瞧见无花大师的琴?”
无花大师叹息道:“先前楚兄提起一点红的名字,便让我的七弦琴沾了血腥之气,已发不出空灵之音,不得已沉湖。”
南宫连城道:“这么说湖水就很干净么?”
无花道:“人能脏水,水不脏人,奔流来去,其质无尘。”
楚留香叹了口气:“难怪你要做和尚,象你这样的人,若是不出家,在凡俗尘世中只怕就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南宫连城忽然快速道:“一点红,一点红,一点红,一点红————”他竟将一点红”三个字念了十七八遍。
楚留香疑惑道:“南宫兄你这是做什么?”
“哦,我就是好奇。”南宫连城道:“无花大师提起一点红的名字,那七弦琴就沾染了血腥气。现在我念了这么多次一点红,僧衣是不是也沾染了血腥气,你是不是也要把他拿去洗一洗。你不但听我说了十七八遍一点红,而且先前你自己还念了这个名字,你人是不是也要跳下湖去洗洗血腥气。”
无花:“————”
这位号称辩才无双的大师,几次张开嘴,居然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船也沾染了血腥气,不过船板被湖水一荡,说不定就把血腥气洗去了。待会下了船,大师你就将船板带去,其馀的留给我,怎样?还能卖几十两银子,这等阿堵物,你一定看不上的。”
无花:“————”
南宫连城又似想到了什么:“楚香帅和无花大师是朋友?”
楚留香颔首道:“正是。”
南宫连城道:“我还以为你们是生死仇敌,先前无花大师正是要借琴声挑动一点红,借一点红手杀人。”
楚留香主动道:“这却是南宫兄想多了,无花大师和我是至交好友,怎会做出这种事,先前不过是巧合罢了。
无花压下心头一丝不安,镇定看向楚留香道:“有四人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