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蝶为双翼,花香满人间”。
昔年楚留香走江湖的时候,有两个很要好的朋友,创出了偌大的名声,这两人便是姬冰雁和胡铁花。
当年姬冰雁似乎对高亚男别有好感,而高亚男喜欢胡铁花。胡铁花被高亚男逼婚,落水而逃,接着高亚男便开始天涯海角的追堵胡铁花。姬冰雁借酒浇愁,当天晚上险些醉死,第二天也就走了,到现在楚留香都还没有见过他。
胡铁花道:“姬冰雁就在兰州,他和你分开后,到了沙漠,不出五年,就成为了沙漠上最精明的商人,最大的富翁。”
兰州,西北最繁华的城市,也是西北的财富集中之处,西北的富商巨贾,大多都住在这里。姬冰雁就是这里最富有的那一批人,他并没有什么固定的生意,只要是能赚钱的,他都要插上一脚。兰州城里各种生意,每天若能赚过十两银子,就有二两是他的。
所以想要找到姬冰雁并不难。
竹帘重重的客厅里,三人见到了这位兰州最有名的富翁。
四名白衣如雪的垂髫少女,抬着软榻走了进来,一人斜斜倒在软榻上:“楚留香,胡疯子,想不到你们这两个醉鬼,竟还没有忘记我。”
来人开怀大笑着,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一张棱角突出的脸上,找不出丝毫懒惰、迟钝、尤豫的神情,整个人就仿佛是精明和尖锐的化身。
胡铁花笑道:“你架子越来越大了,瞧见老朋友来了,也不站起来。”
姬冰雁却表示他这一双腿,已完全不能用了。
楚留香和胡铁花怔住,胡铁花更是大怒,须发皆张,要为姬冰雁报仇。但姬冰雁却说他这条腿是在沙漠里弄瘫的,他曾经活生生埋在沙漠下两天两夜,这沙漠虽给了他花不完的钱财,却也给了他满身病,尤其是这一双腿,别说行动,一点知觉也没有。
在听到楚留香一行人将要去大沙漠的时候,姬冰雁忽然抓紧盖在腿上的毛毯,嘶声道:“但我现在这腿,这腿简直就象没有一样,有时我都恨不得把它锯下来————现在我竟只能眼见朋友去————”他似想要站起来,但两条腿就象是木头般不能动了,人也从软榻上跌下来。
胡铁花赶紧扶起他,看见老朋友变成这样子,他简直就想快哭出来,嘴里却大笑道:“你也用不着难受,没有你去,我和老臭虫可都不是弱不禁风的大姑娘,还有着南宫世家的南宫连城,嘿嘿,他的武功简直不知比我要高明多少。”
姬冰雁以手掩面,身子不停地发抖。
南宫连城咳咳两声,忽然道:“其实在下也精通医术,甚至还跟银针渡厄”叶天士学过他的渡厄十三针”,不妨让在下试试能不能治治姬兄。”这位叶天士,便是数十年前的江湖第一名医,早已隐居,很久前还给楚留香治过鼻子,但也是束手无策姬冰雁已知道南宫连城的身份,叹息着道:“南张北王两位大夫我都请过,他们都束手无策,现在也不过白白耗费心力罢了。”南张北王,南方张简斋,北方王雨轩,便是现在天下最出名的两位大夫。
胡铁花劝道:“老公鸡,试试又无妨。”
姬冰雁神色黯然地摇头:“每次治疔,不过是让我平添希望后又失望————”忽然他嘴角微微抽搐,身体也仿佛有些痉孪,却强行克制着。徐徐低下头去,就看见腿上不知何时扎了一根银针。
南宫连城正捻着那一根银针,左右轻旋,每一次转动,都让姬冰雁面容起了细微的抽搐。他抬头,看着姬冰雁:“姬兄,你这双腿有感觉么?只要有一点感觉,我就有办法医治。”
姬冰雁面上恢复冷静,只是鬓角有粒粒冷汗流下,缓缓摇头道:“没感觉。”
“这不可能啊。”南宫连城皱了皱眉,忽然又是两枚银针扎在姬冰雁双腿上:“现在有感觉了吗?”
姬冰雁面上还是古井不波,只是嘴角微微抽搐:“没感觉,还是没感觉。”
眼见南宫连城又取出三根银针,姬冰雁瞳孔一缩,大腿肌肉已在痉孪,楚留香这时走过来,笑道:“南宫兄,既然南张北王两位神医都对他这毛病没法,就别浪费力气了。”
胡铁花叫嚷道:“老臭虫,你什么意思?只要有一点希望,也要试一试才行,南宫兄,你继续用你的渡厄十三针”。
心楚留香道:“治不治腿,还是得看他主人的意愿。”
姬冰雁紧绷着脸道:“哎,我已经对我这腿不抱希望了,现在我最想做的,就是陪我两位老朋友,还有这位南宫兄弟,好好喝几杯酒,别的事都不重要。”
精美的瓷器里,装着可口的菜。白玉雕成的酒杯里,盛满了琥珀色的酒。在旁边斟酒的,是两个值得任何男人都多瞧两眼的美女。期间胡铁花再次请南宫连城为姬冰雁治腿,但姬冰雁还是拒绝了。
姬冰雁再次将话题绕回沙漠之行:“大沙漠几乎是世上最可怕的地方,所以你们得准备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