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躺着三具尸体,一具尸体面容发黑,胸膛塌陷。另外两具尸体的脖子上,则有浅浅的伤口。
胡铁花和姬冰雁当然知道这三具尸体就是杜环和吴家兄弟,三人都不是善茬。楚留香当然也有手段能解决掉他们,但他从不杀人,旁边琵琶公主也没有动手的迹象,所以出手的人自然是南宫连城了。
楚留香叹了口气:“你两人倒轻松自在,在外面追贼的,却让贼溜进屋子来————”
他话未说完胡铁花已大笑起来:“你们这次却上了死公鸡的当。”
楚留香怔了怔:“上当?”
胡铁花笑道:“我们当然也瞧见了那两人,死公鸡认得孙空,他知道那猴子最服你,又怕你们在这里太空闲,所以就把杜环和孙空放进来,留给你们一人一个。”
孙空以前有三次犯在楚留香手中,楚留香竟放了他三次。所以姬冰雁他们知道,只要孙猴子一见到楚留香,就会连屁都不放就走。
姬冰雁淡淡道:“那孙猴子和你也算朋友,我若让那醉鬼和猴子动起手,你觉得猴子还走得了么?”
胡铁花哈哈一笑道:“孙空已经走了?留下什么话没有?”
楚留香叹息道:“他不但留下了话,说还有个比他厉害十倍的人就要来了,而且还留了一手。”
胡铁花一怔:“留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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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楚留香指了指地上的断臂。
胡铁花眨了眨眼,又看向南宫连城:“这————莫非————”
南宫连城颔首:“我只让他留一手,已是看在楚兄的份上了。”
姬冰雁却将注意力放在另一件事上:“孙猴子从不说谎的,他说比他厉害十倍的人是谁呢?”他皱眉思忖片刻,摇了摇头:“无论这人是谁,等他来了再说也不迟,各位若没有睡觉的习惯,在下就一个人去睡了。”
他话未说完,转身就走。胡铁花眼睛转来转去,似乎还想喝两杯,但瞧见琵琶公主,脸就是一红,打了个哈哈,也逡巡着走了出去。
楚留香也正要离开,龟兹王却道:“请留步。”
楚留香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龟兹王支吾了半天:“小女和令友的婚期,你看是定在哪一天比较好?”
楚留香沉吟道:“王爷的意思是————”
龟兹王还没有说话,琵琶公主就已抢着道:“自然是越快越好。”
不多时,这婚期就订下,楚留香面色有些古怪,虽说是越快越好,但就在明天,未免也太急切了。
楚留香也准备离开,还招呼了南宫连城,但南宫连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还有事想要和王爷聊一聊。”
“什么事。”
“和极乐之星有关。”
楚留香已回到了帐篷中,就见胡铁花正抱着酒壶牛饮,一口气就将大半酒壶喝干了。
先前宴席上,他要在龟兹王和琵琶公主面前注意形象,别人左一杯右一杯的喝着,他却只有干看着,对他这个酒鬼而言,这种体验还是人生头一遭。
姬冰雁道:“南宫兄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么?”
“他说是有事情和龟兹王商量。”
“什么事?”
楚留香摇了摇头:“南宫兄没有明说,只说和极乐之星有关。”
——
姬冰雁皱眉道:“他难道是有了新的发现?可为什么不和我们说?”
胡铁花打了个酒嗝:“南宫兄这人讲义气得很,他如果不说,一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
姬冰雁也没有纠结,目光再次瞧向楚留香:“杜环和吴家兄弟,都是被南宫连城所杀。”
楚留香缓缓道:“我本来已很高估南宫兄的武功,但今天一见,才知道以前还是小觑他了。”接着他就将帐篷中发生的事情清淅明了的说了一遍。
当听到南宫连城用一根柔软的发丝,就让吴家兄弟束手无策时,姬冰雁神色凝重,胡铁花眼睛瞪大。再等听到南宫连城操控发丝,于数丈之外,将孙空的手臂斩断时,即使一向沉稳的姬冰雁也是瞳孔一震,胡铁花更几乎跌掉下巴。
听完了楚留香的讲述,过了好半晌,胡铁花才道:“乖乖,我差点怀疑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姬冰雁凝重道:“年纪轻轻,武功就如此之高,看来南宫连城身上有了不得的秘密。
现在瞧来,他的武功未必会输给石观音,所以他又是怎么被逼到跳海的呢。”
楚留香眸光闪铄:“南宫兄那手借力打力的功夫,已妙到巅峰,我虽不是第一次瞧见,但依旧觉得无迹可寻。之后和吴家兄弟交手,以一缕发丝作剑,他剑法的确到了草木皆可为剑的境界,不滞于物。至于最后隔空以发丝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