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过十点,荀臻正靠在床头,翻阅着医学期刊,接到了姜歌的电话。
“宝贝,安全到宿舍了?”荀臻主动说了句情话。
“哈哈,你家宝贝已经安全回来了。”手机中传出的竟是孟枝薇的声音。
荀臻难得肉麻一次被撞破,瞬间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正色道:“孟枝薇,别胡闹,有事直说。”
电话另一头的孟枝薇收敛笑意,道:“刚刚听我们老大闲聊,说你们清源堂被行业巨头霸凌打压?这种事情,可是市监局重点打击的行为。”
“你们只要能固定切实证据,举报到市监局,一告一个准,对方绝对会被重罚。”
荀臻轻声道:“对方是商场老手,大概率不会留下明显把柄。”
孟枝薇嘿嘿道:“有心算无心,若是能录下他们打压的话,再结合你们在市场遭遇到的不公和具体事实,市监局大概率会采信。”
她顺势请缨:“荀医生,你要是信得过,这件事可以交给我爸妈的律所团队。他们有处理过类似案子的经验,知道如何有效取证。”
荀臻失笑打趣:“我说这么积极,原来是给你爸妈揽生意来了。”
孟枝薇嘿嘿一笑,坦言道:“现在各行各业都卷得厉害,有机会肯定不会错过啊。荀医生,你就爱屋及乌,照顾一下呗?”
荀臻哈哈笑道:“药店业务方面的事务,我是不掺和的。不过,我会跟谢总提一下,如果他决定走法律途径反击,我优先推荐你爸妈的团队。”
“我就先谢谢你啦。”
孟枝薇又语气戏谑道:“好了,我把手机还给你家宝贝,你继续说你的肉麻情话吧!”
下一秒,听筒里传来姜歌略带羞涩的声音:“喂,等一下,我去阳台跟你说……”
两人隔着电话腻腻歪歪,足足聊了二十多分钟,才依依不舍挂断通话。
随后他发现,手机中多了一条未读短信。
发件人是鲁省泉城的陌生号码,内容是:“得知了你的近况,真为你高兴。这是你数年如一日坚持与付出的回报。前路漫漫无止境,不要忘了偶尔停下脚步歇歇,看看风景,别太累了。”
荀臻一眼便猜出,是前女友换号发来的消息。
此前,他早已拉黑了对方所有联系方式。
他没有丝毫尤豫,直接将这个新号码拉黑,彻底删除短信。
既已陌路,便该一别两宽,永不联系为好。
话说回来,随着姜涛的宣扬,过去几天,他收到了不少大学同学,还有所谓校友的电话。
真心叙旧的寥寥无几,大多都是带着功利的求助。
有人托他找工作,有人开口借钱,还有人拿着所谓的优质项目,想拉他投资。
若是疑难病症或重病求助,他乐意相助,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让他倍感烦躁。
大学数年,他谈得上交好的只有几位舍友,其馀同学关系本就泛泛,时隔多年,更是淡如水。
至于陌生校友,更是毫无情分可言。
荀臻看着手机,思忖着,需要办一个滨海本地手机号码了。
这样也方便把个人生活和工作,区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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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近十二点,谢家。
谢敏之接到哥哥的电话,连夜从学校赶回家中。
客厅灯光昏暗,谢哲之不修篇幅地瘫坐在沙发上,头发凌乱、眼底无光,浑身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颓废与疲惫。
从小到大,谢敏之从未见过哥哥这般模样。
哪怕当初父母意外离世、家业动荡,哪怕清源堂药店濒临倒闭、屡屡受挫,他始终目光明亮、斗志昂扬,从未如此消沉。
“哥,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荀医生未必会被对方挖走。”谢敏之轻声安抚。
谢哲之勉强坐直身体,苦笑着摇头,声音沙哑疲惫:“小敏,这是我藏在心底很久的隐忧,终究还是爆发了,我一直没想出破解方法。”
“如果接纳了像益康这样的资本入局,他们肯定会凭借着雄厚资本,逐步把我们给排挤出去,独霸荀医生。”
“如果不同意,他们就会不计代价挖人。”
谢哲之抓起茶几上的青岛啤酒猛灌了一口,眼底满是无力:“我知道荀医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一百万不心动,一千万不心动。”
“但是五千万,一个亿呢?”
“小敏,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无非是出价高低罢了。”
他又灌下一大口啤酒,说:“从现实角度来看,接受投资是目前最优解。哪怕最后被排挤出局,我们还能拿到一大笔可观收益。”
“若是硬抗到底,一旦荀医生被挖走,我们所有心血、所有投入,全部归零。”
谢敏之看着他颓废的模样,收走茶几上的啤酒,轻声问道:“你已经答应他们了?”
“没有。”
谢哲之摇头,“我跟他们说,给我几天时间考虑。”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茶几上,眼底红了大半,声音满是不甘:“可我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