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琳,你在这里做什么?”
祖国人看到她,笑容不变,语调叫人听不出喜怒,径直来到冰箱前,打开后看到奶瓶的那一刻,动作一顿。
曾经让他感到垂涎的东西,现在落入眼中,变得无比恶心。
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象个婴儿般吮吸了这么多年。
“你去做什么了?亲爱的。”
玛德琳语气温柔,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母性光辉。
“见一个老朋友。”
祖国人关上冰箱,微笑着转身。
他看着玛德琳,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沃格鲍姆被他亲手溺毙时的惨状。
瞧出祖国人没有顺着话题往下聊的兴致,玛德琳自然不会自讨没趣,转移话题道,“你听说巴尔的摩市长的事了吗?”
“当然。”祖国人眉角上扬。
“我听说他坠机了,引擎发生了故障,一场惨痛的意外。”
“没错,太可怕了。”玛德琳认真看着着祖国人,似乎想从那张脸上瞧出什么端倪,“事实上,我昨晚才和他通过电话。”
祖国人的笑容渐渐僵硬,没有接话。
玛德琳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深海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也只和我一个人说了。”
“他说,市长的飞机引擎上有灼烧的痕迹,象是两束强光造成的。”
“之间的间距,就象人双眼的距离。”
深海……
祖国人眉头微皱,鼓了下腮帮,面现阴霾之色,“玛德琳,你不妨有话直说。”
玛德琳神色自若,保持着一贯的女强人风范,“你不该和这件事有关,你的标签是积极、向上的,这里面不包含复仇。就象沐浴在阳光和欢呼下的神明,纯洁且无瑕。”
祖国人听够了这些话,每日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感觉就象在给自己洗脑。
他的语气隐隐透出几分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不耐,“他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难道你想等着他把五号化合物的事情抖露出去吗?
玛德琳,你不懂这种人,他们的无耻程度远比你想的更加过分,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你的底线,永无止境,因为他手里始终捏着你的把柄。”
玛德琳微微摇头,站起身,款款走到祖国人身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象往常一样抚摸他的脸颊,语气关切,“亲爱的,你最近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和我说说,你知道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祖国人皱眉,偏过头,躲开了女人亲密的动作。
玛德琳的手顿在半空,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她缓缓收回手,只当他是在闹小脾气,恢复那副惯常的从容,“怎么了亲爱的,心情不好?”
祖国人看向她,笑容早已收敛,一双蓝眼古井无波,“我很好,玛德琳。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他直了下腰,合上胸前散开的领口,语气重新变得轻快,甚至带着一点让人毛骨悚然的俏皮,“我只是,理清了一些事,知道了一些真相。”
“亲爱的……”
“叫我祖国人!”
突如其来的呵斥,令玛德琳微微一愣。
男人的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看向她的目光有了几分疏离和冷漠,“这是我的房间,我想你该离开了。”
玛德琳一脸错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昨天还百依百顺的男人,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杀意给噎了回去。
“就现在!”
“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玛德琳吓得喘不上气,脸色刷地一下发白,后退了几步,转身慌乱的离去。
祖国人回过头。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繁华的纽约街道。
几分钟后。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手上拿着文档夹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先生,您找我?”
祖国人举着一杯牛奶,头也不回道,“艾什莉,去把深海给我叫来。”
……
安全屋。
潮湿的地下室,老旧的电视荧幕闪铄着画面。
画面中正在播报一条晨间新闻,男主持人正襟危坐,神情肃穆的对着镜头:
“近日,网络上有一则关于超级英雄‘玄色’遇害的视频广为流传,经沃特公关部与警方网信部门联合鉴定,确认为由ai生成的恶意整蛊视频。”
“虚假视频的制作者目前已被警方控制,我们将保留法律追诉的权利。另外,为了粉碎流传的谣言,我们今天特意请到了玄色本人现身辟谣,让我们欢迎玄色出场!”
随着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落下,镜头一转,一个漆黑沉默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玄色”对着麦克风不发一语,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塑料板,用大号马克笔在上面写写画画,最后对着镜头举起牌子:
fuck you!
距离电视机最近的法兰奇蹲在地上,双手抚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