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峰，灵泉边。
苏姮盘腿坐在泉眼旁，水龙珠悬浮在身前，散发著淡蓝色的光芒。《水易真诀》在她体内运转，灵力一圈一圈的荡开。
王丹青从远处走来，站在灵泉边看了她一会儿。
这丫头闭关快一个月了，修为从筑基中期一路冲到筑基中期巅峰，速度比王丹青预想的快了一倍。水龙珠的功劳占一半，她自己的天赋和拼命占另一半。
王丹青见过太多天赋好的弟子，入门前被吹上天，入门后吃不了苦，修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天赋是老天爷赏的饭，但碗端不端得稳，靠自己。
苏姮的碗端得很稳。这丫头自律得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王丹青想起自己十五岁的时候，还在丹峰的药田里偷懒，被师父抓着罚抄丹方。她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目光重新落在苏姮脸上。那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王丹青看得出来，她的状态很好，气息平稳，灵力充盈，眉宇间没有一丝焦躁或疲惫。
王丹青没有出声，转身往外走，脚步放得很轻。
走出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苏姮依然盘腿坐在石台上，水龙珠的光芒映在她脸上。
王丹青收回目光，顺着山路往下走。
风带着灵泉的水汽，凉丝丝的。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剑峰那个叫林晚的小姑娘，好像也快从青云塔出来了。
不知道头发长回来了没有。
王丹青笑了一下，加快脚步，往丹峰的药庐走去。
灵泉边，苏姮依然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灵力运转如常。
只是嘴角，极轻极快地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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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青云塔内。
第二十九天。
林晚从打坐中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修为还是筑基初期巅峰，还是没突破，但她不急了，反正急也没用。
“系统，明天是不是最后一天？”
【是的，明天是宿主进塔第三十天，下午会被传送出去】
“那我再去第六层打一次。”
【宿主想挑战就去，不想挑战就在第五层待到结束】
“万一打过了呢？”
【宿主，你上次被虎按在地上摩擦，上上次被熊拍飞五次，你觉得你这次能打过？】
“万一今天的妖兽状态不好呢？”
【妖兽没有状态不好，只有你状态不好】
“…”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宋宇睁开眼：“又要去第六层？”
“最后一天了，再试一次，打不过就当告别。”
“上次被拍飞的纪录是二十米？”
“嗯。”
“这次争取破纪录。”宋宇说完，重新闭上眼睛。
“谢谢，但我不想要这种纪录。”
韩东眼睛都没睁：“带垫子了吗？”
“没带。”
“那你争取别摔太惨。”
“谢谢关心。”
曹磊看了看她，问了一句：“第六层是三阶妖兽吧？你筑基初期去打？”
“嗯。”
“打的过吗？”
“打不过。”
“那你图什么？”
林晚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图个挨揍的仪式感。”
曹磊沉默了三秒：“你的仪式感真疼。”然后把眼睛闭上，不再说话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穿过那道门，往第六层走去。
第六层的石厅还是老样子。她走到石桌前，拿起玉简，答了一遍题，玉简亮了。她把玉简放下，拔出赤焰剑。
“来吧，最后一次。”
石厅中央，白光凝聚。
一头新的虚幻妖兽从光芒中成形，这次出来的不是熊，不是虎，是一条蛇。
通体墨绿色，有水桶那么粗，盘在石厅中央，三角形的脑袋高高昂起，眼睛是红色的，竖瞳，吐著黑色的信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臭的气味，闻得人头晕。
【三阶下品妖兽，毒墨蟒。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金丹初期。特性：毒液腐蚀性极强，速度极快，绞杀力惊人。备注：宿主，这次你真的死定了，不是开玩笑的】
林晚看着那条蛇，咽了咽口水。
“上次你也说我死定了。”
【上次系统说的是可能，这次是真的】
“有什么区别？”
【上次系统还有一丝侥幸，这次系统已经放弃了】
“你放弃得真快。”
【宿主，建议你直接认输，省得挨打】
“来都来了。”
林晚握紧剑，没急着冲。前两次的经验告诉她，对付三阶妖兽，直接上去，那就是送。
她绕着石厅边缘慢慢走，毒墨蟒的三角形脑袋跟着她转，红色的竖瞳一眨不眨。
“系统，蛇的弱点是七寸跟眼睛对吧。
【对，但毒墨蟒的鳞片极厚，以宿主目前的攻击力，刺不穿。眼睛？它脑袋离地两米，你跳起来还没够到，它尾巴早把你拍飞了】
“”
林晚咬了咬牙，决定先试探一下。她从储物戒里摸出一个碗，上次在坊市摆摊的时候买的，朝毒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