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好奇地问道:“怎么突然找我了?这又是刀疤刘给你的赏钱?”
铁牛兴奋地邀功:
“不是不是,这是俺的战利品。俺今天在城东以一敌四,可惜玄儿哥你没见到我有多威风呢。”
“铁牛,你还要不要脸。”瘦猴在一旁压低声音笑骂道,“你来的时候还跟我说,那时候你都快被吓尿了。要不是那四个人突然邪了门,打着打着集体抽起风来,连刀都握不住,甚至还有个直接跪在了地上,你能活到现在?怎么一见到玄儿哥,你就在这儿喘上了?”
“嘿!你懂个屁!”铁牛被揭穿了老底,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道,“那叫老天爷赏饭吃!俺铁牛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老天爷自然向着俺,非让那帮孙子抽风不可。反正只要俺不死,玄儿哥练武的钱就断不了。”
张玄看着他俩斗嘴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命硬是好事,但老天爷也有打盹的时候。”
“铁牛啊,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以后遇到那种四个打你一个的局,别硬拼,记得往后撤。”
“瘦猴你看,玄儿哥都夸我了。”铁牛摸了摸后脑勺傻笑道。
张玄无奈的说道:“重点不是夸你,是让你往后撤。”
“好的,玄儿哥,俺还是很厉害的。”
看到铁牛这副样子,瘦猴也被逗乐了,调侃道:“好好好,你最厉害了,铁牛爷。”
……
与两人分别后,张玄刚翻下内院的高墙。
“噼里啪啦。”
一阵声响,突然从内院深处的一间厢房里传了出来。
这声响不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而是从人的皮肉深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张玄脚步停了下来,看向了那间厢房。
那是李锐闭关的屋子。
“砰!”
还没等张玄想凑过去看看,厢房的木门便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李锐赤裸着上半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此刻的李锐,和半个月前判若两人。他整个人气血内敛,原本壮硕的肌肉竟微微收缩,皮膜泛着金属光泽。
“李师兄?”张玄试探着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李锐转过头,看向张玄。
下一秒,李锐脚下一踏。
“轰!”青石板发出一阵闷响。
李锐一下子便跨越了数丈距离,直直冲到了张玄面前。
李锐这股气势,让张玄本能的绷紧大筋,下意识的想进行防备。
但还没等张玄运转气血,李锐就抓住了张玄的肩膀。
“咔咔……”
张玄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一声脆响,但他整个人还是挺直了腰板,顶住了李锐这突如其来的一抓。
“哈哈哈!好扎实的底盘!”
李锐看着纹丝不动的张玄,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仰头大笑起来。
伴随着他的笑声,他体内竟隐隐传出一阵“轰隆”声。
“李师兄,你这身体里的动静……”张玄感受着从肩膀上载来的力道,眼底闪过一丝喜意,“锻骨成了?”
“哎,成了。”
李锐叹了口气,松开手,神色间没有了一贯的沉稳,反而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苦涩与自嘲。
“张师弟,不怕你笑话。我以前一直死咬着牙,总觉得老天爷公平,天道酬勤。”李锐的声音有些沙哑,眼框微红,“我觉得只要我练得比那些富家少爷苦十倍、百倍,就算不用他们那些大药,我也能靠水磨工夫把骨头给练透了!”
“我甚至……甚至有些抵触用药,我想向自己证明,也想向所有人证明,穷人靠流血流汗,也能蹚出一条路来。”
“可直到上次,我泡了你给的那副‘壮骨散’……”
“我这才明白,穷人引以为傲的拼命,在人家的真金白银和大药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李锐后退半步,对着张玄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张玄,这副药不仅是帮我破了境,更是打醒了我。大恩不言谢,以后在这城西,你的事就是我李锐的事,谁要是敢动你,我先拧下他的脑袋!”
“师兄言重了,你我同门,理应互助。”张玄赶紧伸手托起李锐。
李锐顺势站直了身子,拍了拍张玄的肩膀,再次心情大好。随即他看了看夜色,有些纳闷地问道:
“说起来,这大半夜的,师弟你怎么没在屋里歇着,还在院子里晃悠?”
张玄想了想,叹了口气道:
“哎,我本来想出门买点吃的,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发现有几个黑虎堂的人在外面。”
说到这,张玄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自嘲:
“师兄你也知道,我以前在码头扛包,没少受那帮人的欺负。所以我有点压不住自己的情绪,但师弟我实力低微,现在外城又乱成一锅粥,为了不给武馆惹麻烦,我只好退回来在院子里透透气了。”
“黑虎堂?”
李锐一听,一股气血透体而出。
“以前欺负你就算了,现在这帮烂仔还敢来蒙特内哥罗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