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被旁人瞧见,还当他是在炼制丹药。
实际上,王也只是在熬煮肉汤而已
更远处的雪地上,南宫仆射手持双刀,翩然起舞,刀风卷动漫天飞雪,如烟似雾,将其染得一片朦胧。
使她更显几分遗世独立,孤高宁静。
一套刀法舞罢,南宫仆射收刀伫立,轻吐浊气,又吸了一口松脂清苦与冷香,顿觉苦寒清气直贯灵台,叫人霎时清明。
她收刀归鞘,缓步走向王也,尚未抵达近前,便嗅到一股诱人香气,引得心头蠢蠢欲动,垂涎欲滴。
“煮的什么?”
“野兔肉。”
野兔肉这么香?
南宫仆射略感诧异,以往露宿野外之时,也没少抓野兔山鸡,可从未做出过这般诱人味道
还有,也从未见过哪个道士,用炼丹炉煮饭的。
一路走来,她只觉王也身上处处透着古怪,说不出的古怪。
心中好奇之下,便跟随至今,想要看看他能否找到赵家嫂子,完成死者遗愿?
“南宫姑娘,你可知哪里有天材地宝?”
“或者有关天材地宝的消息。”
雪中世界,有很多稀世珍宝,且品质不比秦时的扶桑神木,大唐的和氏璧差。
“倒是知道一些,但不过虚无缥缈之传说而已。”
王也:“无妨,说来看看。”
“相传,在南明山上”
南宫仆射接连讲了几个颇具神话色彩之传说,如凤凰落于南明山,洛水之神化琉璃等等
待她讲完,王也的肉汤也煮好了。
令人诧异的是,婠婠,宋玉致等人均无法在五炁食材下镇定自若,这姑娘却是风度自若,仪容不改。
并未如婠婠她们那般狼吞虎咽…
“世间竟有如此珍馐?”
南宫仆射放下汤碗,暗暗感慨,再看王也,他已然双手环抱后脑,翘着腿,靠在树干上睡着了
这人的气息好奇怪。
如无常之风,似聚散之云,虽飘散不定,却透着一种莫名轻松。
仿佛待在他身边,自己也轻松了许多,自在了许多
入夜。
【一日之期已满,结算诸天阅历。】
【你重返雪中,抵达洛霞,安葬死者,积德行善,可得阅历:36晷。】
“你大爷的…”
这金手指扰人清梦,实在过于可恨!
王也睁开双眸,但见南宫仆射正傲立远处,仰头望月。
“唉”
少倾,她悠悠叹息一声,收回目光,始终握着刀柄的玉手更紧了几分。
“姑娘有心事?”
“没什么,只是想杀人了而已。”
南宫仆射淡淡回应,稍作停顿后,又道:“我此生唯有两愿。”
“一愿:成就天下第一,证明女子不输于男。”
“二愿:杀死四个人。”
“适才,动了杀念,你这般看着我为何?”
察觉王也目光怪异,南宫仆射好奇询问。
“我只是奇怪”
“你既然坚信女子不输于男,为何还要以男儿身自称?”
南宫仆射怔在原地,灵台忽有灵光乍现,似有乌云破开,阳光映照,豁然开朗之感。
她伫立雪中,气场节节攀升。
“真常应物,真常得性,以本真之心应对万物,而非改变外在,迎合外境。”
“是为:勘破名相,破妄显真。”
“这姑娘好悟性啊”
王也喃喃一句,又复依靠树干,渐渐进入梦乡。
这一夜,南宫仆射由从一品,正式踏入一品金刚境。
而在数日后的玉州城内,南宫仆射换上一身女装。
褪去了男儿气,南宫仆射更显几分洗尽尘埃,利刃初开之纯粹美感。
其身姿窈窕,玉颜倾城,唇色朱樱,颜若渥丹,仙姿玉色,如巫女洛神。
“我承你一份情。”
“随口一言而已,何必计较?”
南宫仆射摇摇头:“我从不欠人情。”
“你想要的天材地宝,我会为你寻来一件,偿你点拨之恩。”
王也淡笑:“随你吧。”
“玉州这么大,你该到何处寻那个赵家大嫂”
未等说完,便瞧见王也怔在原地,直直看着前方。
南宫仆射顺着他的目光瞧去,但见不远处的墙根之下,一个身影蜷缩在地。
她趴在湿漉漉的雪里,头发像一窝打结的灰白杂草,沾满了泥浆和烂菜叶子。
身上穿着一件早已磨烂了的破棉袄,手腕瘦得如同枯树枝,手背不满冻疮,裂痕,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此刻,她正死死按着一片烂菜叶,另一只满是冻疮的手,像铁钩一样,从地上抠出半块被踩得稀烂的馒头渣。
随后,便急切地就往嘴里塞,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类似野兽护食的低吼。
“大姐?”
王也微微一愣,我明明给了她足够银两,替她挡下追兵,何以还会沦落至此?
“你姐?”南宫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