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皆在彩衣一身,乞勿挂念,亦勿追寻。
不肖弟子,彩衣泣书。
“这丫头!”
“不同意婚事,就直接和师父说啊。”
“何必留书出走呢?”
苏燕皱了皱眉:“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这半年里,大师姐似乎在严格监视彩衣。”
“除了此次师父闭关之外,从未让彩衣离开她的视线。”
慕容珠:“不管怎么说,彩衣留书出走,咱们得去通知大师姐。”
“走,去微波洞。”
微波洞内,灵雾如乳,凝而不散。
洞顶垂落的钟乳石,泛着幽幽莹白。
地面天然形成的八卦阵纹缓缓流转,将中央石台上两道人影笼在朦胧光晕里。
黄叶上人盘膝而坐,面容似风干橘皮,层层褶皱里嵌着灰败之气。
她周身逸散清气,每一次吐纳都牵动洞内灵雾一阵紊乱的波动。
白敏儿跪坐于前,素白衣襟被石台沁出的寒意浸得透湿。
“敏儿。”
“我派至高功法《微波玄鉴》的最后一重关窍”
“你可曾记住了?”
“弟子记住了。”白敏儿喉头哽咽,缓缓道“心若深潭,映天光而不扰。”
“意如悬丝,引洪涛于未发。”
“以神魂为枢纽,勾连地脉水精,化微波为天罡。”
“好,很好”
黄叶上人泛起一抹笑意:“你能领悟至此”
“为师为师便可安心去了。”
话落,她目光渐散,望向洞顶某处虚无,握着白敏儿的手轻轻一松,垂落膝上。
“微波派”
“往后便托付于你了。”
“记住,王道长是一大助力”
随着最后一字落下,数十道纯白清气自黄叶上人七窍喷出,在洞中盘旋交织,映得满壁钟乳石流光溢彩。
清气散尽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收缩。
不过三五息光景,便化作了一具宛如风化了数百年的枯骨。
旋即,枯骨也寸寸成灰,簌簌落在石台上,被一缕微风拂散,了无痕迹。
白敏儿怔眼眶赤红,缓缓俯身,叩首拜别。
咚,咚,咚
三个响头,沉重如击鼓。
“大师姐!大师姐!”
“不好了!”
“彩衣她留书出走了!”
什么?
竟有此事?
白敏儿腾然起身,顾不得伤心落泪,噌的一下就穿过洞口结界,来到微波洞外。
只见几个师妹匆匆跑来,停在身前数尺,气喘吁吁的述说经过。
“去找!”
“所有人都去找!”
“无论如何,都要把彩衣带回来!”
闻言,苏燕一脸不解的问道:“大师姐,彩衣不愿嫁人,就随她去吧。”
“何必非要她嫁人不可呢?”
众师妹天真烂漫,不谙世故,此前不曾告知,是怕泄露彩衣的七星魔女身份,引来邪姬之外的其他妖魔。
而如今,白敏儿心中清楚,几个师妹早已起了疑心,不说也不行了。
“好吧。”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
“彩衣她是七星魔女转世!”
随即,她将所有因由一一告知,听得众女瞠目结舌,骇然惊惧!
“七,七星魔女?邪姬?”
“原来彩衣师妹能否与纯阳之人结合,关乎着天下是否被魔界入侵?”
“大师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敏儿:“还能怎么办?”
“找啊!”
“万一让邪姬,或者其他妖魔发现了彩衣,那就魔界大门敞开,群魔乱舞人间了!”
很快,众女纷纷御剑离去,而白敏儿也找到王也,与他一同离开微波派内,去找顾彩衣。
王也乍闻此讯,原本是想通过内景算出顾彩衣所在。
可七星魔女的身份至关重要,任何有关她的讯息,都很难问卜出来,也只好就此作罢。
“白道友,在下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两人身化流光,一边穿梭云层,一边交谈。
“王道友不是外人,尽管说是了。”
王也:“老实说,叫彩衣姑娘破身,固然可以防止地府之门大开,阻止群魔祸乱人间。”
“然而,感情一事,岂可勉强?”
“这对彩衣姑娘太不公平了。”
闻言,白敏儿微微一怔,叹道:“唉”
“道友所言极是,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顿了顿,她侧身看向王也,问道:“莫非王道友有更好的办法?”
“那倒没有。”
王也摇摇头:“王某只是认为,即便只有这一个办法,也要与彩衣姑娘坦白直言。”
“这般欺瞒,才是王某适才所说的不公平。”
白敏儿想了想:“或许,道友之言才是正理。”
“但眼下也顾不上许多了。”
“先找到彩衣再说。”
天色向晚,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