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从断金亭上走下来,身后跟着苏糖、吴用和公孙胜。
他走过聚义厅前的空地时,脚步在王伦的尸体旁停了一秒,随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萧天和萧晴站在不远处。
林衍走到萧晴面前,然后郑重一拱手。
“多谢二位。”
萧天咧嘴正要说什么,被萧晴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不必多礼。”萧晴的声音平淡如水,“各取所需罢了。”
吴用不知何时已走到林衍身侧,捻着胡须望着这一片狼借的山寨开口:“梁山去矣。此一役,郓城地界当可享数年太平。”他看向林衍,“主公有此大功,可喜可贺。”
林衍笑了一声:“没有先生运筹惟幄,没有林教头和诸位弟兄奋勇争先,我不过一介书生,能成什么事?”
天色逐渐开始变亮,梁山寨墙上那面梁山的旗帜被扯了下来,换上了一面新的旗帜——林。
【玩家领主任务已完成】
在战后,所有投降的山贼被集中在演武场上,几百号降卒黑压压地蹲了一片,在晨风里瑟瑟发抖。
四周是马弓手和步卒,刀出鞘,弓上弦,把演武场围得铁桶一般。
林衍站在演武场北端的高台上,身后立着林冲、吴用、公孙胜,宋江和苏糖站在台侧,准备做记录。
“今日,我只除首恶。”林衍的平淡声音在安静的演武场却显得格外大。
“哪些人平日作恶多端、残害百姓、手上沾了人命的,你们自己指认出来,指认之后,其馀罪行较轻人等,既往不咎。”
降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有些闪铄不定,但还没有一个敢先开口,尽管人群中隐约传来几声压低的窃窃私语,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林衍没有催促,只是从宋江手中接过一本册子,不紧不慢地翻了翻。
“你们不说,我也能查。只不过——”
“自己人指认的,算将功折罪,被我查出来的,便没有这般好事了。”
安静片刻之后,人群中忽然有个瘦小的汉子站了起来,伸手指向人群前排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赵彪!他在山下劫过客商,杀了人!小的亲眼看见的!那个叫赵彪的壮汉猛地回头,满脸横肉都在抽搐。
他正要站起来,却被身后的县兵用枪杆压住了肩膀。
瘦小汉子象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又指向角落里一个缩着的黑脸汉子:“还有张横!他在郓城县抢过粮车,打死了押车的伙计!”
随着一个人开了头,后面就收不住了。
“王麻子!烧赵家铺就有你一份!”
“刘三刀!你打死了多少人你自己说!”
“陈老七!你带人劫过渔船!”
“马头儿!你逼着山下渔村交什么湖税,交不起的就杀人烧船!”
“李瘸子!你也不是好东西!你在金沙滩埋了多少人!”
演武场上的气氛骤然转为沸腾。为了撇清自己,人人都在拼命回忆别人的罪状,一个个手指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戳来戳去,喊声、骂声、哭嚎声搅成一团。
被指认的人有的面如死灰,有的破口大骂,有的瘫在地上发抖,有的试图翻出人群逃跑,却被外围的县兵一枪杆又砸了回去。
林衍向宋江点了点头,宋江和苏糖带着几个书吏候在一旁,将这些被指认者的名字、罪名一一记录在案。
等指认的声浪渐渐平息,宋江合上名册,走上台,将几名头目的案卷逐一念出。
这群人跟着王伦多年,手上沾的血远不止一桩两桩,他们的名字在降卒们的喊声中一个接一个被凿实,便如钉在石碑上,再无翻案的馀地。
被点到名的头目和惯匪被县兵从人群中拖出来,单独押到一处,总共点了四十馀人。
其馀降卒见名单已定,都长出了一口气,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偷偷用袖子抹了把汗。
林衍又道:“既已查证,首恶必办,其馀人等暂且编入义勇先锋队中,以观后效。若是胆敢再犯,加倍严惩,绝不轻饶。”
降卒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跪倒,口中喊着“多谢县尊不杀之恩”。
然后林衍吩咐县兵将降卒分批带出演武场,去临时营地登记造册。
林衍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些被单独押在一旁的首恶之徒,对林冲说:“教头,这些人带回县城大牢。”
林冲抱拳:“是。”
晁盖带着庄客清查各处仓库,刘唐扛着一袋粮食从粮仓里出来,咧嘴笑着喊:“这里头粮食够咱们吃一年的!”
宋江蹲在聚义厅门外的石阶上,面前摊着一摞刚从库房里搜出来的帐册,全是梁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