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悄然开拔,沿途几处暗哨被一一拔除,队伍无声地通过了清风山那道不可逾越的关隘,而聚义厅前的篝火晚会还在继续,燕顺的笑声远远传来,浑然不知灭顶之灾已近在眼前。
待大军全部通过关隘,吴用在展开清风山地图,开始为众人分配任务,各路人马按照预定路线分头散开,刀剑出鞘,弓弩上弦,将聚义厅围得铁桶一般。
一声炮响,四下里喊杀声震天动地。
燕顺喝到兴头上,正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搁,红着脖子对王英吹嘘:“那群官兵来一次败一次,慕容彦达那狗官怕是再也不敢派兵来了——”
话没说完,寨门方向骤然炸开一声炮响。
紧接着四下里喊杀声震天动地,火把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座山寨照得如同白昼,原本属于他们的门楼上箭如雨下,几个站在高处放哨的喽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翻在地。
“怎么回事!”燕顺一脚踹翻酒桌,伸手去抓靠在寨墙上的开山斧,身子却晃了两晃,酒劲上来手脚不听使唤,开山斧握住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聚义厅前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醉倒的喽罗,有的抱着酒坛呼呼大睡,有的被喊杀声惊醒后想爬起身,手脚却不听使唤,歪歪扭扭地互相撞作一团,有个小头目好不容易摸到了刀,跟跄着往寨门方向冲了两步就被自己的脚绊倒。
林冲提枪从正门杀入,丈八蛇矛在火把光下挽了个枪花,两个试图举刀拦截的喽罗被他枪杆一扫便飞出去砸在酒桌上。
鲁智深从侧翼冲进来,手中禅杖呼呼生风,当先两个被他一杖扫翻,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瘫在地上不动了。
王英见状踉跟跄跄从地上爬起来往寨后小路跑,没跑出二十步,眼前黑影一闪,原来鲁智深肥胖的身形如同一座小山挡住了去路。
王英吓得刀都没举起来,转身又要跑,鲁智深跨前一步,禅杖轮圆了劈下去,那禅杖重六十馀斤,鲁智深又是天生神力,这一杖带着破空之声,王英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撞在寨墙上,不具人形。
燕顺勉强站稳脚跟后拎起开山斧迎向林冲,他酒气冲天脚步虚浮,第一斧劈在空处,第二斧被林冲一矛拨开,矛尖顺势抵住了他的咽喉,燕顺浑身僵住,开山斧从手中滑落,咣当砸在自己脚边。
郑天寿刚摸到剑柄,朱同和雷横已一左一右逼上前来将他按在地上。
仍在负隅顽抗的喽罗们被朱同的弓弩手居高临下压制,雷横的步卒从两翼包抄,把这些晕头转向的贼寇分割成好几块。
公孙胜带着一队县兵把守后山小路,几个想从后山逃跑的喽罗刚从寨后小路冒头就被悉数截住。
不到两刻钟,战斗便结束了,聚义厅前的空地上黑压压蹲满了被缴械捆绑的降卒,不少人还晕晕乎乎地没反应过来。
燕顺被林冲用枪尖逼着单膝跪地,骼膊被两个县兵反剪到背后上了绑绳,他抬头看着周围那些高举火把的济州府兵,借着火光看见门楼上的弓箭手甲胄样式时,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们不是青州兵——你们是济州府的人!”他猛地转头瞪向林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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