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仁骑马冲在最前面,追上一个跑得慢的黄巾贼,一剑捅穿了他的后背。
他哈哈大笑,其他几个已经瘫在地上的黄巾贼他没有一刀砍死,而是故意勒着马放慢速度,看着他们在马蹄前连滚带爬地逃命。
身后的世家子弟们也跟着起哄,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喊“快跑快跑,再不跑砍你脑袋”。
林子越来越密。
等到树木开始防碍骑马时,简仁才有些意兴阑姗地勒住马缰,正准备招呼众人掉头回去,
突然一声暴喝在林间炸开。
“狗官,拿命来!”
紧接着,密林深处涌出无数头戴黄巾的人。
一个身材魁悟的大汉从人群正中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柄开山大斧。
正是徐和。
他今日收到几股逃散的黄巾求救,说有一支官兵在到处扫荡,希望济南黄巾首领徐大帅能伸把手。
于是他便来了,只是随手派了十几个人去当诱饵,没想到这群蠢货就这么直勾勾追进了他的口袋阵里。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官兵。”徐和扛着大斧,上下打量着骑在马上的简仁,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已经吓得脸都白了的豪族子弟,嗤笑一声,“原来是一群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简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呜咽。
他那柄还沾着黄巾血的长剑握在手里,但他已经抖得象根风中的芦苇。
其他跟着他冲进来的那几个世家子弟已经有人在马背上打起了摆子,刚才吹口哨的那位更是吓尿了。
简氏家将在林子外听到那声暴喝时就变了脸色,他一把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回头朝还在林子外的族兵吼道:“冲进去,保护公子!”
林间响起了弓弦的嗡鸣,箭矢从各个方向泼了过来,冲在最前面的族兵当场被射翻。
“抓活的!”
听到徐和不准备杀他们,简仁赶紧说“我投降,别伤我。”
其他几个豪族子弟见状有些迟疑,徐和斧面一拍,离他最近的一个豪族子弟被甩出去一丈多远,重重砸在一棵树根上,发出一声惨叫。
听到外面惨叫声的简氏家将眼睛红了,他挥刀挡开几支箭矢,吼道:“跟我冲!把公子抢出来!”
亲自带人冲进去,但他刚进去,简仁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被恐惧淹没。
“所有人放下武器!”简仁扯着嗓子喊道,“我是简氏嫡子,我命令你们放下武器!”
简氏家将猛地勒住马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简仁。
“公子,你说什么?”
“我说放下武器!”简仁的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我要投降!再打下去我就死在这里了,你们还不快放下武器!”
其他几个家族的族兵也傻在了原地,有人已经本能地把刀放低了几寸,不知道该听谁的。
但黄巾军并没有停下攻击,一个个族兵杀死。
简氏家将见状心中一盘算,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放下武器之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到时候能不能活命全看运气,不对,敌人是凶残的黄巾贼,估计也看不了运气了,必死无疑。
简仁是简氏嫡子,也许还能留条命换赎金。但他们这些族兵,在这些黄巾贼眼里不过就是会走路的刀枪和盔甲,杀了扒装备就行,留着反而是负担。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徐和的人在两侧包抄,但他刚刚冲进来的方向黄巾兵的数量最少,装备稀烂,应当是挡不住披甲族兵的冲击。
回去说不定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家主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全军撤退!”
简氏家将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身边几个还在尤豫的族兵浑身一激灵。
简仁见家将竟然不听他的命令,眼看着家将越跑越远,而徐和的脚步越来越近,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歇斯底里。
他猛地抬手指着家将的背影,“老狗!你不过是简氏养的一条狗!竟敢违抗命令——”
简氏家将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微微一僵,然后继续策马前冲。
其他简氏族兵见主将跑了,也开始调转方向。
但这一转就出了事,其他几个小家族的族兵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有人想跟着撤,有人已经扔了刀准备投降,几百号人挤在狭窄的林间空地上,前后左右互相堵着,谁也动不了。
简氏家将回头一看,气急败坏地吼道:“蠢货!放下兵器就是死,敌人是凶残的黄巾贼,所有人都给我一起撤出去!”
那些还在尤豫的族兵终于回过神来,好在这群族兵的装备比黄巾兵好太多,硬生生从还没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