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衍首先派出林冲叫阵。
徐和不过三流之境,要是能斗将把他秒了,岂不是赢麻了?
林冲横矛立马,声如洪钟:“济南林冲在此,徐和鼠辈,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对面阵中一阵骚动,徐和坐在马上,远远望着林冲,他手底下几个小头目倒是跃跃欲试,徐和也没拦着。
三个小头目拍马冲出阵去。
第一个被林冲一矛挑飞了兵器,第二个被回马枪贯穿胸口,第三个还没冲到近前就被前两个的惨状吓得掉头就跑,被林冲从后面追上,一矛刺于马下。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之间,对面的叫阵声还没来得及落下,三个人已经全躺在了地上。
徐和看在眼里,心中估算了一番,自认远不是林冲的对手,当即打定了主意不斗将。
他抬手一挥,阵中弓手齐出,乱箭朝林冲泼去,林冲用丈八蛇矛拨开箭矢,只得拨马退回本阵。
林衍在点将台上远远望见这一幕,知道斗将斩杀徐和的打算落空了。
他也没多在意,能成最好,不成便真刀真枪打一场。
他收回目光,抬手示意。
林衍立于点将台上,战鼓擂动,三军齐呼,声震四野。
各营兵卒迅速集结,整个大地都仿佛在随之震颤。
随着中军令旗挥下,数十只牛角号同时吹响。
前排的盾兵齐声大喝,将半人高的大盾往地上一顿,开始稳步向前推进。
枪兵紧随其后,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去,象一片移动的钢铁丛林。
喊杀声与号角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战争的序曲。
对面阵中,徐和听到这震天的战鼓与号角声,却并不慌张。
他这些日子吞并了五六股小势力,又得了世家送上门来的兵甲粮草,此时正信心十足。
他提起开山大斧,朝身后黑压压的数组一挥手,号令全军出击。
两军的前排很快便碰撞在一起。
双方的先锋都是精锐甲兵,接触的一瞬间便响起一阵密集的刀枪碰撞声,紧接着双方便缠斗在一起。
有人在盾牌的缝隙间互相捅刺,有人被长枪贯穿之后还死死抓着枪杆不放,后排的同袍踩着倒下的人往前顶,整个战线变成了一条由血肉组成的绞肉机。
林衍站在高台上,将战场的态势尽收眼底。
他注意到徐和的前锋部队身着铁甲的比例高得离谱,那些铁甲的样式他认得,正是那些济南世家族兵的制式甲胄。他忍不住在心中怒骂了一声那帮脑残世家,要不是他们送上装备,徐和怎么可能拉起这么一支铁甲精锐。
双方的弓箭手几乎同时放箭,箭矢的破空之声在战场上空回荡,箭矢像蝗虫一样在空中交错飞过,然后劈头盖脸地落在双方的阵中。
林衍这边的士卒大多身着铁甲或纸甲,箭矢射在身上大多数射不穿护甲,偶尔有箭矢从申片的缝隙中射进去,中箭的士卒闷哼一声便倒下,但立刻就有后排的士兵上前补上他的位置。
徐和那边的精锐身着铁甲和皮甲,也能扛住这轮箭雨。但他的普通士卒就没这种好运了,他们身上只有一件破旧的布衣,箭头毫无阻碍地射进他们的身体。
弓弦每响一轮,黄巾的数组中便会倒下一大片人,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冲率领的族兵枪阵在左翼迅速取得了突破,这五百长枪兵都是从林氏族兵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又经过禁军式训练,枪阵的配合已经相当默契。
他们的长枪整齐地刺出、收回、再刺出,象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徐和的前军被这支枪阵硬生生捅穿了一个大口子,阵型开始松动。
但就在林冲准备扩大突破口的时候,右翼却出了问题。
徐和亲自带着亲卫队杀进了郡兵的数组。
他身着铁甲,手中那柄开山大斧轮起来虎虎生风,一斧头劈下去连盾牌带人一起劈成两半。
他的亲卫队紧随其后,这百馀人中装备了从世家手里缴来的铁甲,战斗力远超普通黄巾兵。
郡兵的着甲率本来就不到二成,又多是新兵,哪里扛得住这样的猛攻。
徐和一个人便在郡兵阵中杀了数十人,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郡兵开始出现溃败的迹象。
林冲远远看到郡兵那边阵型松动,想要带兵过去支持,但徐和早就安排了两股部队从侧翼穿插过来,将他的团团围住。
林冲被围困之后,本想一人杀散他们,结果打着打着却发现被军阵围住后内气流通开始有些阻塞,只好退回枪阵中。
林衍当机立断,从本部中军再拨出四百人驰援右翼,同时命令流民军向前压上填补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