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经过两日急行军,林衍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宛城城下。
宛城是南阳郡的治所,城墙高约三丈,城壕宽达数丈,城头上旌旗猎猎,好一座雄城。
此时,城上守军远远便看见一支约千人的部队正在快速逼近。
远远看去,这支队伍衣甲鲜明,队列整齐,行军速度极快,卷起的烟尘在官道上空形成一条长长的黄龙。
哨兵不敢怠慢,生怕是赵慈来了,于是立刻吹响了示警的号角。
城上的守军也纷纷进入了战备位置:弓箭手将箭矢搭上弓弦,刀盾兵在城垛后蹲伏就位,滚石檑木的绳索也已经解开,随时可以推下城头。
在林衍距离城门百步距离时,一阵箭雨落在城门前方约五十步的地面上,箭的尾羽还在微微颤动。
“来人止步!”城头上载来一声厉喝。
管亥催马上前,将手中那面“林”字的大旗的旗杆往地上一用一按,旗杆便重重插进泥土里。
他深吸一口气,“南阳太守林衍,前来宛城赴任!”
城头上的守将探出身子,仔细打量着城下这支队伍。
队伍的甲胄整齐,确实不象是叛军那种东拼西凑的模样。
他沉吟片刻,朝城下喊道:“此时宛城尚在防御贼寇,恕我不能轻开城门!若真是太守,还请派一人送来太守印信,待验明身份之后,我等自当开门迎候!”
林衍微微点头,要是守将仅凭一句话就大开城门,他反而会觉得宛城防务松弛,不堪一击。
于是他招来一名亲兵,将随身携带的印信交到他手中。
亲兵快步走到城门下方,城头上放下一个系着绳索的竹篮,亲兵将印信小心翼翼地放入篮中。
竹篮被拉上去之后,几个文士打扮的人从城楼里走了出来,他们是郡府中负责文书印信的吏员,对这种官印有专业的鉴别能力。
几人围着太守印信仔细端详了片刻,最终朝守将点了点头:确实是真的,这是朝廷所发的南阳太守印信。
守将立刻下令:“开城门!迎接太守入城!”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咯吱声中缓缓打开,吊桥也被放了下来。
守将亲自带人迎出城门外,见到林衍策马入城,当即抱拳拜道:“城门守将黄忠,拜见府君!”
林衍听到这个名字,本来还在思考其他事情的他猛地抬头,面前之人年纪约莫四十出头,正值壮年,虎背熊腰,双目炯炯有神,目光如炬。
也对,这个时间点黄忠正值壮年,再说他本来就是南阳郡人,出现宛城这也不奇怪。
于是林衍翻身下马,走到黄忠面前。
“可是黄忠黄汉升当面?”
黄忠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在南阳郡任职多年,虽然对自己的武艺颇有自信,但在南阳这个遍地豪族的地方,出身寒门的他的名声并不算响亮。
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新太守,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府君竟知黄忠之名!”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激动。
林衍伸手将他扶起,笑道:“我虽远在济南,但也听闻过汉升英勇善射之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当世猛将。”
林衍还没来得及与黄忠多说什么,又有一批人匆匆赶来。
这些人身着黑色官袍,头戴进贤冠,一副文士打扮,显然是郡府中留守的属官。
他们见到林衍后齐齐拜倒:“南阳郡属官,拜见府君!”
林衍抬了抬手,示意众人起身:“不必多礼。”
他问道:“郡丞等人何在?”
一名属官低下头,语气沉重:“禀府君,郡丞、贼曹等诸位上官皆随秦太守一道出城讨贼,不幸殉职。”
林衍眉头一皱,秦颉带郡府属官出城与赵慈硬碰硬,结果自己和整个班子都搭了进去,这意味着整个南阳郡的行政运转中枢被一锅端了。
于是他继续问道,“如今城内何人主持?”
人群中走出一名三十来岁的文士,面容清癯,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
他朝林衍深深一揖:“功曹吕范,参见府君目前城中大小事务暂由下官代为打理。”
林衍打量了他一眼,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但是不记得具体的事情了。
不过此人能在主官阵亡、全城混乱的情况下站出来主持大局,说明他能力不错。
林衍点点头,对他说,”吕功曹辛苦了。你随我去太守府,将近日的政务军务逐一汇报。”
“是,太守!”
林衍又唤来管亥和林冲,吩咐他们将带来的部队安置在城内的军营中。
管亥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