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会议结束,林衍又去了军中大营,去视察此前新募郡兵的训练情况。
林衍站在大营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他发现之前任命的军官整体上还算称职,他尤其注意到其中表现较好的三人,分别是邓追、来护、魏安,邓追是邓氏的旁支子弟,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眉眼间透着一股狠劲。来护是来氏的庶子,比邓追大两岁,声音洪亮、性格张扬。其中只有魏安是寒门子弟,靠着招贤令从普通士卒中脱颖而出。
林衍将三人的名字记在心里,准备在战前将他们提拔为军候,各掌一曲,带出去历练一番。
接下来他继续去了骑兵那边,随着不少小地主、豪强之子自带马匹装备投军,加之郡府库中搜罗出来的存货,现在轻骑队伍已经扩充到了一百五十骑,管亥正在带着他们训练。
可惜现在南阳的商道被赵慈等群盗截断,无法购买到马匹,不然林衍有钱了之后还想组建一支千人左右的轻骑。
又过了两日,朱同和雷横带着的三千步兵和辎重终于抵达宛城。
这支后军一路上不仅要保护随军的家眷和工匠,还要顺便押运粮草辎重,行军速度比林衍等人的先头部队要慢了近半个月。
朱同禀报说途中遭遇了几股盗匪和溃散的小股黄巾残兵,但都被他和雷横带人杀散了,物资人员均无损失。
林衍则将二人分别任命为都尉千人,各掌一千步兵,编入即将出征的平叛大军串行。
黄忠突袭王氏坞堡的行动干净利落,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当天夜里王氏族人正在坞堡正堂中商议该派哪个子弟进郡兵,家主想安排几个适龄的旁支子弟,族老们则各自推荐自己的孙辈,争了半天也没争出个结果。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郡兵也在和他们双向奔赴。
月色下,一支郡兵队伍正从山道上快速接近,哨兵还没来得及敲响警钟,黄忠的箭便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
坞堡的木门被郡兵用简易的冲车撞开,五百郡涌入堡内。
王氏的族兵从睡梦中惊醒,仓促间抄起兵器想要抵抗,但他们平日里对付的是手无寸铁的佃户,面对黄忠手下这些训练有素的郡兵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半个时辰,坞堡中所有重要人物便被尽数擒获。
黄忠命人将王氏族长、族老等十馀名首犯上了木枷押送到宛城,剩下抄家所得安排其馀四百人运输。
押送囚犯的队伍进入宛城时,正是午后。
百姓们看到一队郡兵押着十几个五花大绑的囚犯招摇过市,纷纷围了上来。
那些囚犯虽然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但身上的衣服料子和腰间的佩饰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有人认出了王氏族长,在人群中高声喊了一句“那不是涅阳王氏的族长吗”,围观的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有人壮着胆子问道,“将军,这些是何人?”
黄忠想到林衍此前嘱托,于是开口道,“这些人是涅阳王氏之人,他们勾结赵慈,发动叛乱,前任秦太守便是被他们出卖,才遭叛军袭杀。
林府君已查明证据,遣我将他们绳之以法。”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秦颉在百姓中口碑并不差,他平定了南阳黄巾,又从不象前任太守那样盘剥百姓。
秦颉战死的消息传到宛城时,不少人自发为他烧过纸钱。
如今听说秦颉之死竟是被内鬼出卖,不少人都朝着囚车扔小石子。
黄忠见不少郡兵都被误伤了,赶紧说道,”诸位,还请让开,莫要防碍某之职责。”
黄忠将囚犯押入大牢之后,便径直前往太守府复命。
林衍早已在正堂中等侯,见黄忠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起身相迎。
黄忠单膝跪地,抱拳道,“府君,涅阳王氏一族首犯已尽数擒获,无一漏网。
抄家所得的粮草、兵器、帐册,随后便到。”
林衍扶起黄忠,笑着说,“我就知道汉升不会让我失望。”
黄忠随后从身上拿出一叠书信,“府君,这些都是涅阳王氏与赵慈连络的书信,还请过目!”
林衍接过书信,翻开其中一封。
旁边的吴用也拿起一封,看完之后抬起头来,与林衍对视了一眼。
“汉升立下大功,我有功则赏。
此次便赏你万金,赐宅一所,先回去歇息一番吧。”
黄忠道,“诺!”
等到黄忠走后,吴用将手中的书信搁在案上,“主公,证据确凿,速召诸世家前来。
此事宜快不宜迟,趁着消息刚刚传开,今夜便将此事公之于众。
若拖到明日,各家私下串联,反而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