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僵尸出没
任府上下静悄悄的，只有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咚、咚、咚”，一下一下，敲得人心发慌。
姚重言坐在藤椅上，双手揣袖，阖目假寐，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堂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哽咽声，门前立著两名家丁，一个靠着门框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另一个也在揉眼睛，满脸倦意。
姚重言仰起头，目光凝视著黑沉沉的天幕，心里暗忖。
还真没想过会穿越到有僵尸的世界。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跟师兄弟们切磋过，跟鬼物倒是没交过手——这还是第一次，准备跟僵尸打。
电影里，这个任太老爷好像有点厉害，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等级，什么白僵、绿僵、毛僵还是黑僵？
不知金光咒顶不顶得住？还有五雷正法。
虽不是召唤的天雷，而是心火领金肺之炁形成的阳五雷，但阳五雷至刚至阳，克制一切阴邪之物，僵尸应该也不例外。
不过实在顶不住也不能硬扛，拖到九叔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后续再跟九叔多交流交流，研究一下符箓，看怎么在这个世界发挥最大效用。
九叔是茅山弟子，和自己同属正一三山符箓，相互交流一下，也不算外传。
他安稳心神，继续假寐。
堂内的哽咽声渐渐止住了。任婷婷似乎已经烧完了纸钱，正在和文才说话。声音不高，但在这安静的夜里，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
“婷婷，我看就不用等我师父来了。那人就不像正经道士，连个拂尘都没有，头发也不束，一看就是江湖骗子”
“再说了，你看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跟谁欠他八百块钱似的。这种人多半没什么真本事，就会装”
“文才！”
任婷婷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小声点，你等了一夜了，不如回去睡觉吧。”
“不可以，我走了谁来保护你？”
“那你也不用背着根竹竿。”
“啊？你可别小看这根竹竿，这是我精心炮制的，不过现在用不到了。”
“”
“婷婷，你放心，有我在，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了你的身。不像某个人，穿个道袍就装高人，我都没感受到什么阴邪之气，一看就是来骗吃骗喝的”
姚重言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被说烦了，是风变了。
鼻尖微动，他捕捉到一丝刺骨的阴冷，比夜风更寒。
任府大门方向，一股阴冷的气息正无声无息地涌进来，像潮水漫过堤坝，不疾不徐，却带有一丝压迫感，让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嘣、嘣、嘣”
有节奏的声响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沉重有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步一步地跳，地面微微震颤。空气中的气息越来越阴冷，后背像被针尖抵住，刺了一下，双臂汗毛登时竖了起来。
他扭头朝院门方向看去，目光依旧清冷，眼底却多了一丝凝重。
这便是僵尸？恐怕普通人近了身，连腿都抬不起来，更别说反抗了。
堂内。
文才浑然不觉，正举著竹竿，透过竿内空洞看任婷婷，嘴角咧著，小声嘟囔了一句：
“真漂亮啊。”
又转向旁边的小丫鬟看了一眼，他撇了撇嘴。
竹竿转了个方向，对准府门方向。
竿内，一道黑色模糊的身影正缓缓靠近，一蹦一跳，动作僵硬。
“咚”的一声巨响，府门被什么东西撞开了，门栓断裂的脆响格外刺耳。
一股阴邪之气犹如狂风，猛地冲进大堂，烛火齐刷刷熄灭，白幡白布被掀得猎猎翻动，纸钱灰烬卷上半空又纷纷扬扬地落下，呛得人直咳嗽。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院门，脸上皆露出惊恐之色。
“咚”的一声巨响，被什么东西撞开了。
一股阴邪之气犹如狂风，猛地冲进大堂，烛火齐刷刷熄灭，白幡白布被掀得猎猎翻动，纸钱灰烬卷上半空又纷纷扬扬地落下。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院门。
路灯的昏黄光线里，一具僵尸立在门口。
靛蓝色袍子上绣著海水江崖纹，头戴红缨官帽，帽顶的铜珠子在灯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人色，青灰发黑，皮肤干瘪地贴在骨头上，颧骨高耸，眼眶深陷，两只眼珠子浑浊发白，却直勾勾地盯着堂内。
嘴唇干裂外翻，露出两颗乌黑的獠牙，嘴角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十指如钩，指甲乌黑发亮。
“啊——”
丫鬟和家丁一哄而散，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的鞋子都跑掉了也顾不上捡，只顾著拼命往角落里躲。
任婷婷跪在火盆前，呆滞地看着院门的僵尸，手里的纸钱滑落，飘进火盆里，烧成一片灰，她却浑然不觉。
文才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双腿发软，手忙脚乱地去推堂门，声音都在发颤：“关关门！快关门！”
门板刚合上一半，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稳稳地按住了，力道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