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早十一点,吴松街。
街上行人不多。
茶餐厅里。
电视上放着体育新闻。
正在喝着早茶的阿公阿婆看着玻璃窗外,争执些什么:
“我都说了,他们是跑长跑的,准备参加亚洲城市青少年田径邀请赛。”
“不对哦,后面怎么还有一个肥佬,跑这么慢,连我都跑不过啊。”
“有什么不对,那个肥佬是扔铅球的嘛。”
“但是,他的年纪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哦,也能参加青少年比赛?”
“也许别人只是长得显老!”
“这几个后生仔不错,比我那个混社团,当古惑仔的孙子好多了。”
“是啊是啊。”
……
一旁,正在吃早饭的阿乐听得嘴角微微抽搐。
窗外,高强正带着手下在吴淞街的街道上奔跑,穿着运动装。
一点古惑仔的样子都没有。
阿乐身旁,坐着一个穿着白色校服的男孩。
他手里捧着一个空碗,聚精会神地盯着窗外奔跑的几人。
他多想跟他们一起一较高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丹尼,该去学校了。”
阿乐转头看向身边男孩,语气温柔。
说完。
丹尼听话地拎起桌子上的书包,上了门外的宾士汽车。
阿乐则是站在街边,注视着刚停下的几人,沉默不语。
阿泽见状,问:“乐哥,需不需要我把阿强喊过来。”
阿乐面无表情,摇摇头:“不用影响他们强身健体。
另外告诉高强,今晚八点,有骨气。”
……
跑得快虚脱的铁臂和翼仔,一屁股坐到梦巴黎门前。
铁臂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见四周无人,看着翼仔小声说:
“翼仔,你说强哥是不是在耍我们?
答应了教我们棍法,却只带着我们跑步?
能跑有什么用啊?又不能出位!”
连续两天跑五公里,铁臂有些耐不住了。
翼仔仰头喝了口手中的矿泉水,将剩下的半瓶递给铁臂,看着他说:
“可能是为了砍人的时候跑得更快。”
他的语气里有嘲讽。
“翼仔说对了,砍人的时候跑慢了,出位的机会还轮得到你吗?
慢了就只有吃屁。”
从梦巴黎走出的高强解释道。
他比几人跑得快,这时已经洗好澡,换上灰色夹克,黑色西裤。
这一身是专门为今晚谈判准备的。
想要得到领导栽培,不仅行动和思想要一致,行头也要一致。
“强哥,你说的我知道,但是什么时候能教我真正的棍法啊?”铁臂有些无奈地问道。
高强不想这么快结束跑步,想培养他们锻炼身体的习惯,多刷点积分。
他想起了阿乐的儿子丹尼,承诺道:
“等我改天给你们找一个小孩,你们跑赢他我就教你们棍法。”
两人点头,都面露喜色。
高强问:“阿达去哪了?”
铁臂指了指场子内,“达叔多半又拉屎去了。”
高强摇摇头。
上班没事老爱往厕所跑的,不是卧底就是偷懒。
他朝场子内走去,准备吓曹达华一下。
……
厕所内。
只有最后一个关着门。
“黄sir,我顶不住啦,要被这帮古惑仔玩死。”
“阿达,你辛苦,都说阿乐心狠手辣,没想到连你都不放过,禽兽啊!”
“你再坚持一段时间,做出点成绩,我一定调你回来…”
“不关阿乐的事,是他刚收的一个叫高强的打仔,我跟着他。”
“他毫无人性,天天逼着我去跑五公里,跑不完不给吃饭。”
“卧底两天,瘦了5斤。”
“咩啊?我让你去卧底阿乐,你去当运动员…”
“黄sir,别生气,事情有点复杂,等我回差馆再慢慢给你解释。”
“扑街啊,再给你三天,要是还卧底不到阿乐身边,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你死定了。”
“我一定夹爆你的头啊,夺命剪刀脚有没有听过?”
“我真的想转到军火案,给个面子啦,黄sir。”
“黄sir。”
“喂,黄sir”
“我屌你老母嗨啊。”
曹达华听着电话里传出被挂断的嘟嘟声,欲哭无泪。
领导没一个好东西。
卧底在他们眼里就是厕纸,要擦屁股的时候才想起你,不擦屁股的时候嫌你臭。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冲了马桶,刚推开门,便吓了一跳。
高强正指着他,眼神阴森,表情戏谑。
达叔太没良心了,我好心带你减肥,你还在背后骂我。
曹达华快速变换表情,面带憨笑,右手微微抖动,注视着高强说:
“强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