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矮人难以忍受的脏话】,挡住铜锤看任务委托了!”
一个符合大众印象的矮人骂骂咧咧地从观看任务委托的人群中挤出,从这个角度来看,矮人还是有优势的,起码挤出人群的时候没人拦住他。
“头儿,接到委托了吗?”
另一个矮人紧张地问。
铜锤照着人群啐了一口,得意洋洋地从怀里掏出一份任务委托。
其他几位矮人也松了一口气,仿佛这是什么重要而神圣的事情一样。
“行了!别傻愣着了,找到合适的委托,咱们快去冒险者协会的登记处把任务委托接了。”
和铜锤在穿越人群方面有同样优势的李华一行人好不容易挤过冒险者协会门口的人群,在走向二楼的路上却被守在楼梯口的卫兵拦住。
“二楼只有资深冒险者和协会工作人员才能进入,小朋友们有什么事情就在一楼办吧!”
梅森和李华对视一眼,从包裹中又取出来一个小盒子,小心翼翼地从小盒子中拿出一个其貌不扬的戒指递给守卫。
“守卫先生,请把戒指转交给冒险者协会会长。现在的会长还是安格鲁先生吧?”
守卫单手柄戒指抛了抛,笑而不语。
李华看到后又在身上摸了一阵,摸出来一个金币,对守卫道:
“守卫大哥,我们家老爷本是安格鲁先生的挚友,这次被奸人所害,以致少爷流离至此。我们无奈之下来寻求安格鲁先生帮助,如果安格鲁先生无意帮助我等,我们也只好明天饿死在会长大人家门口了!”
说完就把金币放在守卫的掌心,守卫眉毛挑了挑,对身边一名守卫叮嘱了一些替班的事情,就转身上楼去了。
梅森反而有些紧张,在楼梯口来回地踱步。
不出多时,守卫去而复返。
“上来吧!”
这句话简直是天籁之音,将焦虑中的梅森拯救出来。
一行人走到楼上最大的那间办公室,守卫没有敲门,似乎是早有吩咐,径直带着李华几人走了进去。
等守卫离开后,李华才放下心来细细地看了看安格鲁会长。
安格鲁给李华的第一印象不象是会长,反而象是酒馆里满嘴大话的吟游诗人一样,如果非要找一句话来形容他的话……
‘风流的老男人!’
李华嫉妒中带有一丝恶意地想着。
恍惚之间安格鲁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直到他清了清嗓子,李华这才意识到办公室中其馀人都在看着自己。
‘这是有私密话要说。’
李华灰溜溜地出了办公室,带上了门,坐在办公室外的座椅上,李华的恶意更大了。
‘这个【异世界的脏话】,一定在外面留了不少私生子,说不定每年都有人来找他当爹,要不然为什么守卫都见怪不怪了……’
情况也确实如此,安格鲁手指摩挲着那枚其貌不扬的戒指,有些怀念地问:
“你们母亲还好吗?”
梅森看着自己童年时期很熟悉,现在却格外陌生的男人,终于低下了头。
“母亲她得了肺病,请了医生都说只有法师能治,只好变卖了家产去法师塔。
可车队走到半路又被强盗打劫,我们几个有梅林叔叔保护才逃出来,母亲却……却……”
安格鲁面色僵硬了起来。
“那梅林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梅森的头更低了。
“梅林叔叔说那群强盗有几个高手,自己被他们砍中了要害,救我们出来没多久就也去了。”
安格鲁终于彻底绷不住,轻拍着梅森的后背。
“都过去了,这里安全了……”
梅森本来还有几句不满的话要说,被这么一拍,情绪却跟洪水决堤一样,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身边几个弟弟妹妹看见梅森嚎啕大哭,也在旁边不住地抹眼泪。
看着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的梅森几兄妹,安格鲁干涸的眼角也有些湿润了。
守在门外的李华听到屋里撕心裂肺的哭声,被吓得一机灵,心里终于不再编排安格鲁的小段子,转而眼观鼻鼻观心地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和守在旁边接待室门口面无表情的守卫相映成趣。
从凌晨等到中午,中间都有守卫送进去两轮饭了,办公室还是没人出来。
李华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又开始心里骂骂咧咧地编排小段子,却看见刚才收了他金币的守卫提着一个饭盒上来。
守卫把饭盒盖子一掀开,一阵香气把李华肚子里的馋虫勾引了出来,李华下意识摸了摸嘴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这顿饭菜是给我的多好啊!
不知道是神灵听见了李华的祈祷,还是守卫会读心术。
守卫笑眯眯地把饭盒摆在李华面前,李华可太熟悉守卫这个表情了,从自己破烂的衣服里摸来摸去,只摸出来三个铜子儿。
之前能摸出来一个金币还是前身省吃俭用又坑蒙拐骗攒下来的,自己刚来异世界,要饭业务又不熟悉,只攒下来仨铜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