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该办正事
“发什么呆。
夜轻染微微歪头,赤红的眸子看着他,三无的小脸上透著理直气壮的催促,
“不是要收拾屋子?动?”
“动你个大头鬼啊!”
顾逸一把将竖在墙角的扫帚塞进她怀里,
“你动才对!”
“哦”
“”
“你懂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那是我师姐!天清观代掌教!她搬过来,以后我们俩在院子里喘气都得按著清规戒律的节奏来!”
夜轻染握著扫帚,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温姐姐来,很好。”她棒读道。
“”
顾逸直接双手把住小魔女的肩膀,再次叮嘱她,
“我再重复一次,好好记住。”
“第一,绝对不准提玉佩!
第二,绝对不准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她!
第三,收起你那魔族的心性!
第三,收起你那魔族一天吃三十碗饭的饭桶做派!她修太上忘情,主张辟谷清修,最看不得人贪重口腹之欲!”
夜轻染眉头微蹙。
不提玉佩,她忍了。
不看温姐姐,她也勉强忍了。
但不让吃饭?
“不吃饱,我拿什么保护你?”少女反问,语气极为严谨,
“契约第三条”
“我给你开小灶!半夜偷偷吃!”
顾逸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语速飞快,
“总之,在她面前,你就是一个虽然出身魔族,但是胆小、怕生、柔弱、吃得比猫还少的北地孤女!听懂没有?”
夜轻染盯着顾逸,认真思索了两息。
懂了。
伪装弱小,蛰伏待机。
魔族潜入敌营的必修课。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对温姐姐用这招,
但既然能吃夜宵,还可以和温姐姐同住一个院子。
“成交。”
夜轻染干脆利落地点头,转身拎起扫帚,大步走向东厢房旁边的耳房。
“哗啦”一声推开门,开始认真但暴力地清扫灰尘。
顾逸捂著额头。
造孽啊。
不久后。
“嘎吱。”
清心院的门被准时推开,一分不早,一秒不差。
温知意踏入院中。
两手空空,只提一柄本命仙剑,提着素白道袍不染纤尘,冷清得像是一座移动的冰川。
未带行囊,未佩储物袋,
甚至连换洗的道袍和常用的玉梳都不见踪影。
因为之后顾逸都会帮她操持。
这是习惯。
十年前她把半死不活的顾逸拎回天清观后,这习惯便长在了骨子里。
代掌教大人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可那纤尘不染的道袍,是师弟手洗后用灵木熏的香;
案头的清心茶,是师弟算准了时辰煮的沸水;
连她常坐的玄冰榻上那块软玉垫,也是师弟隔三差五拿去烈日下暴晒的。
她修太上忘情,断绝凡俗杂念。
但在生活起居上,她早被这个腹黑师弟养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
顾逸太懂了。
他熟练地迎上前,行云流水地接过温知意手中的本命仙剑,拿出一张锦帕垫在石凳上。
“师姐,坐。”
温知意理所当然地拂袖落座。
冰蓝色的眸子微微一扫,将整个清心院尽收眼底。
石桌干净,泉水清澈。
没有多余的脂粉味,也没有那股令她烦躁的妖魔气息。
温知意紧绷的下颌线微微一松。
这才是她熟悉的、独属于师弟的院子。
“嘎吱。”
东侧耳房的门被推开。
夜轻染头顶着两片蛛网,手里捏著半截扫帚,灰头土脸地探出半个身子。
她看了一眼坐在石凳上冷若冰霜的温知意。
又看了一眼疯狂冲她挤眉弄眼、比划着“柔弱”手势的顾逸。
夜轻染脑海中迅速闪过那三个关键词:胆小、怕生、吃得少。
她点了点头。
随后,少女贴著门框,双腿笔直,双手死死捏著扫帚柄,那张清冷绝美的三无小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盯着温知意,字正腔圆,用棒读语气大声诵读:
“我。柔弱。怕生。”
“”
风停了。
顾逸脸上的笑容死死凝固,手里提着的茶壶微微颤抖。
这他妈叫怕生?!
你见过哪个怕生的小姑娘像个报菜名的杀手一样,面无表情地对着大夏第一掌教喊“我柔弱”的?!
温知意眉头微蹙。
她冷冷地打量著门框边的白发少女。
“逸儿。”
温知意收回目光,声音如碎冰。
“这便是你教的规矩?”
“师姐息怒!”顾逸迅速倒满一杯热茶,双手奉上,
“她自幼在北地逃荒,受了惊吓,神智有些缺失。脑子转得慢,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