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了抛。
“好啊。让他们来。本官就在这督办处等着他们。看看是他们的头硬,还是陛下的金令硬。”
他俯下身子,目光森寒,透著十足的佞臣做派。
“本官只看结果。办不好,诸位头上的乌纱帽,就自己摘了吧。”
全场死寂。
官员们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这天清观的道子,分明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公报私仇!但偏偏,人家手里拿的不是鸡毛,是凤凰毛!
“下官遵命。”
张之洞和李狂澜咬碎了牙,只能低头领命。
【叮!阵营任务‘女帝的诉求’进度大幅推进!】
【长安书院与大乘佛寺气运遭镇压!
听着系统的提示,顾逸有些满意。
不仅能完成照姐姐的任务,还能继续薅羊毛。
但这钦差的位子还没坐热,难题就递到了眼前。
礼部尚书擦著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地递上来一沓厚厚的折子。
“顾大人儒释道这边,您拿着金令镇得住。但大典还有一桩最棘手的要事,卡在世家和士大夫手里啊!”
顾逸随手翻开几本折子,眉头微挑。
大典的举办,素来是个吞金兽。国库拨一部分,剩下的大头,向来是靠大夏的门阀世家们“赞助”。
以前世家出钱,图个大典前排的座次,露露脸,博个名声。
但今年,这帮世家仗着女帝不在朝中(他们以为的),胃口变大了。
折子上写得明明白白:不仅要求座次按出资金额往前排,还隐隐伸出了手,想借机塞家族子弟进入六部、佛寺、书院。
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世家想借此机会,往天清观里塞人!
“呵。”
顾逸看完,直接气笑了。
“想往六部和书院塞人就算了。想往天清观塞人?”
他将折子“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内心疯狂吐槽:
‘这帮世家纨绔是嫌命太长了吗?!’
‘我师姐那是重度洁癖加强迫症外加清规戒律狂魔!我带个小白回来都差点被她一剑劈成八段,你们还想往天清观里塞人?!’
‘怕不是前脚刚交了钱,后脚就被师姐冻成冰雕挂在山门外当晴天娃娃!’
礼部尚书苦着脸:
“顾大人,世家们态度强硬。若是他们断了资金,这大典的阵法材料和排场,怕是”
“钱?”
顾逸折扇一展,嘴角勾起一抹标准的大夏佞臣式冷笑。
“既然他们有钱没处花,本官就大发慈悲,帮他们花!”
全场官员一愣。
顾逸敲了敲桌面,声色掷地有声:“传本官的令下去!今年的大典座次,取消内定!全部改为‘盲拍’!”
“第一排的座次,十万两白银起步,价高者得!不封顶!”
“至于想往天清观和书院塞人的?”
顾逸冷笑更甚:
“可以!天清观外门‘记名弟子’考核资格,五十万两一个!先交钱,后考核!考不过,那就是他们根骨奇差、道心不稳,与天清观无缘!”
“当然,这‘缘法测试费’,概不退还!”
死寂。
督办处大院里,落针可闻。
张之洞和李狂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空手套白狼?!
这哪是办大典?这分明是明火执仗的敲诈勒索!把世家当肥羊宰啊!
“顾大人”礼部尚书嘴唇直哆嗦,“这、这若是不退钱,世家闹起来”
“闹?”
顾逸端起茶盏,姿态慵懒却透著森然的压迫感。
“谁敢闹,就让他来找本官。本官手里的金令,正愁没处见血呢。”
官员们看着那枚九天凤翔的金令,齐齐咽了口唾沫。
狠。太狠了。
这天清观的道子,骨子里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而就在这权谋交锋、定下大夏世家生死局的肃穆时刻。
“咔嚓、咔嚓。”
主桌旁,传来一阵极不和谐的咀嚼声。
夜轻染坐在顾逸身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对八宝鸭。
一只肥美的鸭腿已经被她啃得只剩骨头,她正伸出油乎乎的小手,面无表情地去扯另一只。
听到顾逸那句“五十万两一个”,她扯鸭腿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微微歪头,那张三无清冷的小脸上,闪过一丝非常罕见的震惊。
“师兄。”
她咽下嘴里的鸭肉,赤红的眸子盯着顾逸,棒读语气里透著几分严谨的求知欲:
“你在卖人?”
“那叫名额费!”顾逸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夜轻染看了看手里的鸭骨头,又看了看顾逸。
她认真思索了两息,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那我,值五十万两吗?”
她用那双清澈且愚蠢的眸子看着顾逸:
“如果是,你把我卖了吧。卖了之后,我们五五分账。”
顾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