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斯卡德罗州立医院(pescadero state hospital)。
这座孤立于荒野之中的白色建筑群,在夜色下尤如一座沉默的巨兽。惨白的路灯投射在铁丝网围栏上,拉出长长的、如同荆棘般的阴影。
“滋——”
那辆饱经风霜的警用川崎摩托车熄灭了引擎,依靠惯性滑行进了一处距离大门五百米外的灌木丛中。
“落车。”
林业低声命令,动作轻盈地跨落车,随手扯过几根枯树枝盖在车身上。
“如果你想死,可以试试。”
林业摘下墨镜,那双燃烧着微弱馀火的眼眸在黑暗中扫视着四周,“我的资源不多了。硬闯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会惊动可能潜伏在里面的猎手。”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毫无生气的医院大楼。
安静。
太安静了。
按照林业的推断,t-1000既然发布了通辑令,利用了警方的力量,那么这里理应布满了便衣或者是伪装的哨卡。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除了正常的医院安保和工作人员,并没有那种令他汗毛倒竖的“杀意”。
“空城计?”
林业皱了皱眉。这种反常的平静让他感到一种熟悉的恶心感——就象是第一次踏入伊鲁席尔的地牢,看似空旷,实则每一处阴影里都藏着恶毒的狱卒。
“跟紧我。别发出声音。”
林业压低身形,象一只黑色的猎豹,借着夜色和围墙的阴影快速移动。约翰笨拙地模仿着他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来到了侧门的一处岗哨死角。
这里的铁丝网有三迈克尔,顶端还挂着倒刺。
“抓紧。”
林业没有废话,单手提起约翰的腰带,那只拥有18点力量的左臂猛地发力,直接将约翰像扔沙包一样扔过了铁丝网,精准地落在草坪上。
紧接着,他后退两步,助跑,起跳。
那双穿着皮靴的脚在墙面上蹬踏,双手扣住铁网边缘,一个干净利落的翻身,无声落地。
“哇哦……”约翰从草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屁股,“林,等这些事过去以后,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我是杀人的,至于教书育人,那是古达的活。”
林业冷冷地回了一句。他贴着墙根,来到了一扇侧门前。
“古达,那是谁?”约翰跟在林业身后,小声问道。
他没有回答,而是通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走廊上有两名身材魁悟的男护工正在巡逻,腰间挂着警棍和电击枪。
“门锁了。而且有人。”约翰小声说道,“我们要等他们走吗?”
“没时间等。”
林业的手伸向了背后的虚空。
他在那空荡荡的随身空间角落里摸索着。火焰壶没了,黑火焰壶没了,松脂没了。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粗糙、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物体。
【诱敌头盖骨】。
数量:1。
这是他在离开洛斯里克前,从那些疯狂的吸魂鬼身上搜刮来的。这个头骨上残留着某种令“灵魂”感到渴望的诅咒气息,对于任何拥有本能意识的生物来说,都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本来是留给t-1000的……”
林业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在这种潜入关卡,如果不解决这两个守卫,一旦警报拉响,后续更麻烦。
“嘿,看这里。”
林业轻轻敲了敲玻璃。
两个护工立刻警觉地转过头,手按在了警棍上。
就在这一瞬间,林业猛地暴力拉开侧门,然后手腕一抖,将那个惨白色的头盖骨扔向了走廊尽头的厕所方向。
“啪嗒。”
头盖骨落地,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紧接着,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灰白色的“灵魂迷雾”从碎裂的头骨中散发出来。
那两个原本准备冲向林业的护工,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们的眼神变得迷离、呆滞,鼻子不停地抽动着,仿佛闻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又象是听到了某种来自于深渊的召唤。
“在那边……”
“是什么……好香……”
两个大汉完全无视了站在门口的林业和约翰,象是丢了魂一样,跌跌撞撞、争先恐后地向着那个碎裂的头骨跑去,甚至因为争抢位置而互相推搡。
“走。”
林业没有看那两个像活尸一样被诱捕的蠢货,一把拉起目定口呆的约翰,闪身钻进了走廊,向着反方向疾步离去。
“那……那是什么?魔法吗?”约翰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感到惊奇,没有一点对未知事物的不安,只有想要学习的渴望。
“那是灵魂的味道。”
林业头也不回。
精神病院的内部,充斥着消毒水和发霉的味道。
这里的灯光惨白而刺眼,每一扇铁门后面都关押着被社会遗弃的疯子。偶尔传来的尖叫声和撞击声,让这里的氛围比洛斯里克的墓地还要压抑。
“你知道她在哪个房间吗?”林业问。
“不……我不知道。通常重症监护区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