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云抬眼望去,就看到朱广明大踏步地朝他走来,步伐又急又重,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嗒嗒声。
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兴奋的狞笑,象是猎人看到了掉进陷阱里的猎物。
傅清涵端着红酒杯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朱广明远远的就大声呵斥,声音大得让周围正在交谈的高层子女都转过头来看。
“你一个连异能都没有觉醒的泥腿子,竟然也敢混进天才们开会的会议室?”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告诉你……”
话还没说完。
陆庭云的眉心骤然亮起一道银色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无比夺目,象是有人在宴会厅里忽然点亮了一颗银色的星辰。
光芒之中,无数细密的银色纹路从他的眉心浮现出来,交织缠绕,化作一枚繁复玄奥的咒印。
唳!
一声高亢清亮的鹰啼在宴会厅中骤然炸响,压过了乐队的钢琴声,压过了所有人的交谈声,在整个大厅中回荡开来。
银光之中,一头通体漆黑如墨、羽翼泛着金属冷光的黑鹰展翅冲出。
它双翼扇动,卷起一阵狂风,将朱广明的头发吹得向后倒去。
那双琥珀色的鹰眼中,倒映着朱广明惊恐扭曲的脸。
鹰爪如钩,在暖金色的灯光下闪铄着冰冷的寒光。
几乎是在鹰啼声响起的一瞬间,这头魔鹰就朝着朱广明冲了过去。
快,太快了。
朱广明的瞳孔猛地放大,脸上那副狞笑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被扑面而来的狂风和近在咫尺的鹰爪冻结在了脸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巴还保持着刚才说话时张开的口型,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了。
那头黑鹰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鹰爪的寒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象是一柄钢刀当头斩下。
在场的那些高层子女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有不少女人发出了惊讶的尖叫声。
然而,就在鹰爪即将触碰到朱广明面门的瞬间,黑鹰的身体骤然虚化,如同流水一般毫无阻碍地从其身体中穿了过去。
“啊!”
直到那头魔鹰穿胸而过,朱广明才在极度的恐惧中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整个人本能地往后仰倒。
虽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他在极度的惊吓中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双腿一软,整个人后仰着摔倒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瘫软地倒在地上,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斗着,深蓝色西裤的裆部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陆庭云从头到尾都没有停下来。
甚至没有多看朱广明一眼。
他脚步从容而平静,从朱广明瘫倒的身旁走过,仿佛那个瘫在地上尿了裤子的家伙完全不存在,
跟在她身后的许婧瑶和方雪有些厌恶的绕开地上的男人。
那头黑鹰在宴会厅的上空盘旋了一圈,掠过水晶吊灯时,翅膀带起的气流让吊灯上的水晶坠饰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洒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然后它双翼一收,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般俯冲而下,在陆庭云身前化作一道银色的光弧,没入他眉心的咒印之中。
咒印微微一亮,随即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乐队演奏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交谈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太快太突然,直到陆庭云和许婧瑶、方雪走出宴会厅,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
无论是那些端着香槟杯的高层子女,还是刚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天才们,
所有人都目定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窃窃私语声开始在大厅的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刚才那是什么?召唤异能?”
“朱广明疯了?怎么敢得罪会议室里的天才?”
“朱广成这次带他弟弟来,可是丢人丢大了。”
……
就连会议室中的那几位听到外面的动静后都走出来看热闹,柳青青双手抱胸,看着陆庭云离去的方向,“召唤魔鹰,似乎还有虚实转化特性,这简直就是天生的侦察兵。”
“可惜了……是那位大小姐的人……”
她摇了摇头,没有再多看这场闹剧,转身朝着其他几位天才走了过去。
明天就要进入秘境了,必须尽快组成队伍。
而在大厅的另一侧,傅清涵手中端着红酒,杯沿抵在唇边,却没有喝。
她的目光追随着陆庭云的背影,从他那张清俊从容的侧脸,到他挺拔修长的身形,嘴角缓缓弯起了一个弧度。
“陆庭云……”她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慢慢地品味着这三个字,然后将杯中最后一口红酒缓缓饮尽,暗红色的酒液沾湿了她的唇瓣。
“有意思。”
瘫坐在地上的朱广明,此刻已经没有人再关注他了。
他西装裤上那片水渍在大理石地板上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