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还没响,陆庭云就睁开了眼睛。
十一点二十分,比预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他躺在床上,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一个多小时的深度睡眠,加之反哺能量的持续滋养,白天的疲惫已经消散了大半。
四肢百骸中涌动着一种温热的饱胀感,那是体内积蓄的反哺能量在无声地流淌。
他翻身下床,简单洗漱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装。深灰色长袖t恤,黑色运动裤,换上了一双备用的训练鞋。
走出卧室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云淼淼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平板计算机亮着,但她的目光却落在窗外的夜色中。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
“要走了?”
“恩。”陆庭云走到玄关换鞋,“您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云淼淼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抱了他一下。
“无论如何,一定要注意安全。”
“晚上太危险,我送你去治安大队。”
不容他拒绝,云淼淼已经拿起车钥匙出门。
陆庭云只能跟了上去。
三月的深夜,寒意比白天重得多。
呼出的气在路灯下凝成一团团白雾,又被夜风迅速吹散。龙山公寓的甬道两旁,光秃秃的梧桐枝丫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满地斑驳的树影。
云淼淼开车带着陆庭云出了龙山公寓大门,街道上空无一人。
路边的商铺早已关门,卷帘门上喷着的gg涂鸦在路灯下显得斑驳而陈旧。偶尔有夜班的士驶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
云淼淼沿着主干道向南走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拐进一条稍窄的街道。街口的指示牌上写着“南山路”,道路两旁种着两排梧桐,光秃秃的枝丫在头顶交汇成一道稀疏的拱廊。
东城第三治安大队就在南山路中段。
那是一栋四层的灰白色建筑,外墙贴着的瓷砖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有些发黄,几处墙角爬着细密的裂纹。
建筑正门上方的墙体上嵌着一枚银色的剑盾徽章,徽章下方是一行黑色大字——东城治安所第三治安大队。
云淼淼把车在大门外停下。
“云姨,你回去吧,明天早上我自己回去就好,这里离家挺近的。”陆庭云跟云淼淼告别后,打开车门落车。
云淼淼一直看着他进了治安大队这才离开。
治安大队门口设有岗亭,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员正在值岗。
陆庭云走上前,报了自己的姓名和来意。警员低头在终端上查询了片刻,又通过腕表确认了,这才冲他点了点头。
警员从岗亭里递出一张临时门禁卡,“刷卡进,乘坐电梯也需要门禁权限,等你办好了手续,就把这张临时门禁卡交回来。”
陆庭云应了一声,接过门禁卡,在门禁感应器上刷了一下。人行信道的大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自动向两侧滑开。
陆庭云走了进去,进门后是一个大院,里面还整齐地停放着几辆武装车和巡查警车,不远处正对大门的地方就是接待大厅。
他没有多看,迅速进了大厅,大厅接待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深蓝色警备司制服的年轻女子,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短发,圆脸,正在低头看腕表。
听到推门声,她抬起头来,目光在陆庭云身上扫了一圈。
“你有什么事?”
“我是来报到的巡查员,陆庭云。”
年轻女子熟练地在面前的计算机上操作了几下,然后点了点头:“你就是大队长说的那位新人啊?大队长在四楼等你。电梯在走廊尽头右转,上去之后左手边第一间就是大队长办公室。”
陆庭云道了声谢,穿过大厅走向电梯间。
电梯是老式的,上升时发出嗡嗡的机械声响,轿厢微微晃动。四楼到了,门打开后,眼前是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
陆庭云走到左手边第一间办公室门口,门上的金属铭牌刻着“大队长办公室”几个字。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
陆庭云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深色的木质办公桌,桌上除了计算机显示器和几摞文档外几乎没有任何多馀的东西。
桌后是一排铁皮文档柜,柜门上贴着的标签纸已经有些卷边。墙角立着一个衣架,上面挂着一件深蓝色的警备司制服外套,肩章上代表着督察次长的一杠两星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翻阅着一份文档。
他看起来四十出头,国字脸,浓眉,颧骨很高,皮肤黝黑而粗糙,象是常年在户外暴晒过。
他的身材不算魁悟,但肩膀很宽,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沉稳厚实的感觉。
听到脚步声,王复海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不大,眼角的鱼尾纹很深,但目光却异常锐利,象是一把用了多年的老刀。
“陆庭云?”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来,坐下说。”
陆庭云在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