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这三天里,许知念每天都会给李寻真,提供一缕清灵之气。
李寻真开始主动引导,在许知念碰到他的时候,他会提前运转《清虚地理秘录》上的法门,将涌入的清灵之气精准地引向福地空间中的脉络。
效果显著。
那条“个”字形的脉络在这三天里扩充了将近一倍,主干变得更粗更亮,分支也从两条增加到了五条,从中心向四周延伸,象一只正在张开的手掌。
空间里,已经有将近一半的土地被脉络复盖,灵气在其中流转不息,黑土的颜色从深褐变成了乌黑,油亮亮的,抓一把能捏出油来。
稻种全部发芽了,翠绿的稻苗整齐地排列在黑土地上,虽然还没有结穗,但长势喜人,每一株都笔直挺拔,叶片肥厚,泛着淡淡的灵光。
新生的那一部分土地,依旧是干裂的灰黄色,与中心那片沃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脉络正在向那边延伸,只要再吸收几次清灵之气,很快就能将那片贫瘠之地也变成沃土。
他的真炁也在这三天里彻底精纯了。
练炁三层的真炁不再虚浮驳杂,而是凝实沉稳,在经脉中流转时顺畅无阻,象是被反复淘洗过的沙子,一粒是一粒,沉甸甸的。
虽然总量还不算多,但质量上已经不比那些苦修多年的练炁三层修士差了。
地仙道果的修炼方式,他渐渐摸到了一些门道,通过建设福地空间来提升修为,空间中的脉络越完善、作物越茂盛,反哺给他的力量就越精纯。而许知念的清灵之气,则是这一切的催化剂。
今天是去太清观领取任务的日子。
李寻真起了个大早,换上灰布道袍,将《清虚地理秘录》塞进袖中。
许知念也起了个大早。
她蹲在灶房里煮了一锅红薯粥,又烙了两张饼,用油纸包好了塞进李寻真的手里。
她的动作比平时快,象是在赶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却比平时沉,嘴角抿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李寻真喝着粥问她。
许知念坐在他对面,两只手捧着粥碗,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要去太清观。”
“恩,今天领任务。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要去多久?”
“不一定,领了任务就回来,可能下午就回了。”
许知念不说话,用勺子一下一下地搅着碗里的粥,搅了很久也没有喝一口。
李寻真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是担心他又跑了,上次他一个人去了太清观,她急的四处查找,以为他不要她了。
这次他虽然提前说了,但那种不安大概还藏在心里。
“你跟我一起去。”李寻真说。
许知念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太清观在镇上,你还没去过吧?正好去看看。到了之后你在外面等我,我领了任务就出来。”
许知念用力地点了点头,放下粥碗就跑去换衣裳了。
李寻真听见她在屋里翻箱倒柜的声音,不由笑了笑。
许知念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还是粗布的,但补丁最少的那一件,头发也重新梳过了,用那根木簪别得整整齐齐。
她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摘了一朵小野花,别在了耳后,白色的花瓣衬着白淅的皮肤,倒也不显得俗气。
“好看吗?”她问李寻真,语气是难得的带着一丝忐忑。
“好看。”李寻真说。
许知念的耳朵尖又红了,低下头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两人沿着田埂上了大路,一路上遇到不少行人,有挑着担子去镇上卖菜的农人,有赶着牛车的商贩。
太清观坐落在烟霞镇正中,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树荫下摆着几个石凳。
李寻真带着许知念进了观门,穿过前殿,在大殿门口停了下来。
殿内供奉着太清神象,高约丈许,面容威严,双目微垂,俯瞰着殿中的一切,香火缭绕,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
“你在这里等我。”李寻真对许知念说:“给太清道祖上柱香,求个平安。我办完事就来找你。”
许知念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大殿。
她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那尊高大的神象,手里攥着李寻真塞给她的三炷香,似乎在尤豫该怎么开始。
李寻真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后院走去。
后院厢房前已经站了不少人。
二十七位记名弟子,今天全到齐了。
李寻真扫了一眼,认出了其中几张熟悉的面孔。
前身的记忆告诉他,这些人平日里各司其职,有的负责打扫殿堂,有的负责管理香火,有的负责采买物资,虽然都在太清观里混饭吃,但彼此之间交集不多。
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人群前排的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模样,面容白净,眉目清秀,一身灰布道袍穿得整整齐齐,腰间还系了一条白色的腰带,在一群灰扑扑的记名弟子中显得格外扎眼。
李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