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
那是县学文庙的铜钟,非人力所敲,乃是文脉震动时的自行鸣响。
三声钟磬,悠远绵长,传遍清河县城的每一条街巷。
院中一片死寂。
三十馀名学子呆若木鸡地看着齐砚,看着他面前那张仍在散发青光的粗黄纸。
林教谕转向顾文清,眉头微微皱起。
“此子……白身?”
顾文清轻轻点头:“白身。”
“不应该啊……”林教谕摇头,“白身之人不可能引动文气,更遑论一诗鸣县。除非……”
他猛地顿住,骇然看向齐砚。
“除非此人天赋异禀,诗才之高已超出文位桎梏。以白身之躯引动文气,这是何等的才情!”
林教谕深吸一口气,转向顾文清。
“顾兄,我观此子有童生之资,不,何止童生……”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判断太过惊人,不敢轻易说出口。
齐砚垂下眼帘,心念翻涌。
他本以为白身无法引动文气,所以从未尝试以前世诗词试探。今日一试,才知这个世界的规则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教习所言,是因学子才疏学浅,而天资卓绝者,文位绝不是桎梏。
与此同时,书院之外。
清河县上空,一道若有若无的青色光柱直冲云宵,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消散无踪。
县衙后堂,正在批阅公文的清河县令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才气冲霄?”
他霍然起身,目光投向书院的方向。
“清河县……什么时候出了这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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