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批注。
这一个月,他几乎把书院藏书阁重要的典籍都翻了个遍,越读越心惊。
此界经义竟与前世的四书五经高度重合。
此界讲“天人感应”,拆开来看,内核便是汉儒董学。
此界论“修身”,内核在正心诚意,乃是《大学》八条目换了层皮。
此界谈“仁政”,以“民为邦本”为要,正是《尚书》遗风。
有些篇章甚至只是换了个说法,骨子里的东西完全一致。
齐砚合上书册,靠在椅背上,盯着房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前世那些大儒穷其一生研究的注疏释义、推演引申,在这里同样适用。
别人需要十年寒窗才能读通的东西,他只需将两世知识相互印证,便能触类旁通。
大胤科举考经义、策论、诗赋。
经义有前世四书五经打底,策论有顾文清亲授破题之法,至于诗赋……齐砚嘴角翘了翘。
将思绪收回,他重新翻开《正学集要》第四卷。
窗外春风渐暖,院中老松换了新绿。
三月十二,县试放榜。
书院六百馀名学子赴考,中者仅数十人。
消息传回时,几家欢喜几家愁,中榜者在院中把臂同贺,落榜的则默默收拾东西。
赵俊的名字不在榜上。
他本人倒是看得开,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嘟囔了句“明年再来”,便自去找他爹讨银子吃酒了。
齐砚不甚在意,县试的热闹与他无关,他要备的是四月府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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