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直白的,却是头一遭。
他接着往下看。
上策军民相依,中策屯田戍边,下策坚壁清野。
三策层层递进,每一条都有理有据,连可能遇到的阻碍和应对之法都逐一拆解开来。
这哪象是一个寒门白身写出来的东西?这分明是替朝廷拟的折子。
谭守观的手微微发颤,他想起了前日巡考时,丁字九号那个少年行云流水的姿态。
他起身,走到宁悦案前。
“学正大人。”
宁悦正因一份废卷皱着眉头,见谭守观捧着一份考卷过来,神情不似平日。
“有一份丁字区的策论,下官不敢擅断,请学正过目。”
宁悦接过卷子,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忽然神情一凛。
卷面上淡淡的文气痕迹,让她一眼认出,这份考卷正是今日以白身引动文气的那个清河学子所书。
她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几分,目光紧紧锁在纸面上,逐字逐句地读了下去。
宁悦阅卷一向极快,可此刻她却一反常态,象是生怕漏掉一个字般,读得很仔细。
堂中数名考官见状,也纷纷停了手中的笔,目光投向主案。
只见宁悦往下翻了一页,嘴唇微微翕动,似在默诵,眉梢也不复先前的沉郁,而是微微扬起。
又过了半晌,她看完了末尾两句。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宁悦的目光在这两句话上定了几息,那向来冷艳如霜的脸上泛着一层薄红。
她盯着那份卷子,嘴唇开阖了几次,最后发出一声轻叹:“了不起……”
“此子有宰辅之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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