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三十三重天,兜率宫。
这里是太上老君的道场,是三界之中人人敬畏的仙府重地,更是无数仙妖挤破头都想踏入的长生福地。
可对于此刻瘫在云榻上,翘着二郎腿晃悠的陈长生来说,兜率宫就是个混吃等死、完美躺平的养老圣地。
陈长生本名就叫陈长生,穿越到天庭已经整整三百年,成了太上老君座下首席大童子,封号玄灵子。
别人当老君童子,都是拼了命学炼丹、练炼器,钻研长生大道,盼着早日得道飞升,证得大罗金仙果位。
唯独陈长生,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打定了主意——躺平。
天庭的仙职铁饭碗,旱涝保收,吃的是蟠桃仙果,喝的是玉液琼浆。
不用996,不用卷修为,只要安安稳稳待在兜率宫。
就算啥也不干,也能靠着天庭的仙气自动吊命,长生不死。
炼丹?太费神,丹炉火灭了就灭了,反正老君也不缺那几颗丹。
炼器?手太累,仙兵仙甲跟他没关系,躺平才是王道。
三百年下来,陈长生把摸鱼摆烂玩到了极致。
此刻他怀里抱着一团软绵绵的云絮枕,眼皮耷拉着,眼看就要睡过去。
而不远处那尊像征兜率宫内核的八卦炼丹炉,火苗蔫巴巴的。
只剩一点火星子苟延残喘,炉内的仙丹早就凉透了,连半点丹香都飘不出来。
“玄灵子。”
一道苍老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慢悠悠地从殿外飘了进来。
陈长生瞬间一个激灵,腾地从云榻上坐直。
手忙脚乱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仙袍,装作正襟危坐的样子,心里却直呼完蛋。
来了来了,老君的查岗准时到!
只见太上老君拄着拂尘,慢悠悠走进殿内。
白须垂胸,道袍飘飘,一双老眼看似浑浊,却能看透三界一切虚妄。
此刻目光落在那快熄火的八卦炉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这三百年,倒是把怠惰二字,练得炉火纯青。”老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仙尊的威压。
“炼丹炉三日未添火,炼器台积了三寸仙尘,本座让你看管的九转还魂丹,你怕是连丹炉都没靠近过。”
陈长生缩了缩脖子,不敢抬头,心里疯狂吐槽。
卷什么卷,修仙多累啊,我只想朝九晚五,到点下班,安安稳稳躺到天荒地老。
嘴上却只能乖乖认错:“弟子知错,弟子下次一定改。”
“下次?”老君轻轻一叹,拂尘一甩,点在陈长生的眉心。
“你这话说了三百次,本座听腻了。
玄灵子,天庭规矩森严,就算是本座的童子,也不能如此怠惰废业。”
陈长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老君的声音沉了几分: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百年内必须突破太乙金仙!
若是依旧这般摸鱼摆烂,不思进取,本座便将你贬下凡间,历红尘劫,磨一磨你这懒怠的性子!”
贬下凡间?!
陈长生瞬间瞳孔地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凡间那是什么地方?生老病死,天灾人祸,还要为了柴米油盐奔波,哪有天庭躺平舒服!
他穿越过来就是为了躺平享福的,要是被贬下凡,那三百年的好日子不就白过了?
“弟子不敢!弟子一定好好干活,绝不再摸鱼了!”
陈长生立刻表忠心,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心里却把躺平计划又往后压了压。
先苟住,绝对不能被贬下凡!
老君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转身又慢悠悠地离开了兜率宫。
直到老君的身影彻底消失,陈长生才一屁股瘫回云榻上,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差点就丢了铁饭碗。”他嘟囔着,眼神又开始涣散。
“算了算了,先苟着,等老君忘了这茬,我再继续躺平……”
他刚想重新找回躺平的惬意,突然!
天庭上空,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撕裂声!
“咔嚓——!”
仿佛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被硬生生掰断。
整个三十三重天的仙气都剧烈动荡起来,兜率宫的云气翻涌不休,殿内的仙物齐齐震颤。
陈长生猛地抬头,一脸懵圈:“啥情况?天庭塌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金光从天际裂缝中骤然坠落,如同流星一般,直直朝着兜率宫的方向砸了下来!
速度快到极致,根本来不及躲避!
陈长生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就想护住自己。
他可不想刚躲过被贬下凡的劫,就被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砸成仙饼!
可下一秒,一个软乎乎、暖融融的小身子,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稳稳当当落了下来,一点冲击力都没有,反倒象抱着一团棉花糖。
陈长生低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怀里抱着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