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的事。
当年的那个自己,头脑一热,抄起三屉桌上的剪子,一把朝王秀琴肚子上就扎了过去!
一下!两下!血喷的满屋子都是。
紧接着,屋内乱做一团。
保卫科的人立马控制住了他,当天就把仁野扭送到了辖区派出所。
民警很快核实了情况,又去医院做了伤情鉴定,确认王秀琴重伤昏迷,随后将案件移交检察院。
即便仁守义和李月娥拼了命地去医院给王秀琴家里道歉,可始终没得到谅解。
那会儿正赶上政策从严,检察院以重大过失致人重伤罪和流氓罪,对仁野提起了公诉。
庭审时,仁野当庭认罪,法院结合案件事实,王秀琴的伤情以及当时的政策,最终判了他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判决下来后,仁野当天就被送往监狱服刑,这七年里,他再没见过田穗儿。
直到七年后,仁野出狱,才从几个朋友口中得知,因为这件事,田穗儿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走到哪儿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可即便如此,许冬生还是按照当初订婚的意思,把她娶进了门。
之后,仁野再也没脸待在晋城,他不敢面对爹妈失望的眼神,更不敢面对田穗儿,于是灰溜溜的逃离了这座让他满心愧疚与耻辱的小城。
仁野无数次在夜里回想,如果当年能忍一忍,能压下那股子疯劲,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些意外?自己和田穗儿的命运,也会截然不同?
那些反复缠绕的悔恨,日夜摧残着他。
好在他出狱的那年,正是机遇遍地的年代。
国企改制的浪潮席卷而来,市场经济悄然兴起,到处都是破土而出的商机,仁野凭着一股狠劲和过人的眼光,盘下了第一个煤矿。
零一年我国添加世界贸易组织,煤炭价格一路狂飙,他顺势跑马圈地,在内蒙和陕西接连落子,迅速把生意做到了全国各地。
那十年是他最风光的十年,出门前呼后拥,签个字都是几千万上下,晋城人提起“仁老板”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而彼时的红星矿场早已在国企改制的浪潮里易了主,被他全盘接手,正式更名为——田野矿业。
可让仁野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当他再见田穗儿的时候,那个困住他一辈子的女人,却在那间老旧的家属楼里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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