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很重。
贝蒂背着罗德送的包裹,站在灰烬森林的边缘。
“罗德,你的变化真的好大!下次再见到你,或许要喊你冒险者大人了。”
接连的变故让她迅速成长起来了。
罗德的记忆里,她一直是个爱哭鬼。
别说独自出远门,就连外出干活的时候,都要跟着别人才肯出门。
“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
罗德可不想看到认识的人变成闰土,便笑着说道:“以后我来贝尔镇,少不了找你帮忙。”
“那好,一定记得来找我。”
两人在林边道别,如呼吸般弥漫、收缩的白雾,象是在送别这位踏上旅途的孩子。
罗德回到烂泥塘,坑里的史莱姆数量明显少了很多。。
他熄灭了营地的篝火,让哥布尔们带上他的家当变回魔卡状态。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回家的路上,连绵的金色麦田已经开始大面积成熟。
庄民们正在热火朝天地抢收麦子。
秋收是一年之中最繁忙的时期,为了赶在下雨之前割完麦子,许多农户都会选择连夜收割。
这个时候,连睡觉都变得奢侈。
回农庄的路上,庄民们行色匆匆,没人顾得上这位消失了好几天的孤儿。
罗德穿过密集的长屋,来到了埃尔文的家。
他要去拜访一下,那个曾经当过冒险者的男人。
灰烬农庄的长屋,前院通常用低矮的土墙围筑。
围墙的目的不是防盗,而是防止自家牲畜逃跑、阻拦别家的牲畜进来践踏菜地。
通过围墙望去,前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显然是为了翻晒麦捆做的准备。
秋收时期,农庄的公共打谷场用地紧张,许多农户都会选择在自家的前院翻晒一部分麦捆。
院子里的美丽妇人,正拎着木桶,给菜地一角的鲜花浇水。
她的头上包着一块亚麻头巾,脖子上系着一条蓝色丝带。
弯腰时,领口内雪白的山峰,让罗德直呼埃尔文的父亲真有眼光。
年轻时的玛丽,被誉为灰烬领最美丽的玫瑰。
她是当时所有男人的梦想。
没人能想到,这朵玫瑰竟被一个外乡人摘走了。
知道消息的男人们,气得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依罗德看,玛丽的魅力不减当年,三十出头正是最有韵味的时候。
“你好,玛丽女士,保罗先生在家吗?”
玛丽抬头,围墙外的男孩她认识,是埃尔文的好友罗德。
这几天埃尔文总是哭丧个脸,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罗德失踪了。
“罗德!你去哪儿了?埃尔文很担心你。”
玛丽回了一句,又感觉奇怪,“你不是来找埃尔文的吗?”
“我是来找保罗先生的。”罗德向她确认了一遍。
玛丽虽然疑惑,但还是礼貌地邀请罗德进来,“快进来吧,保罗在地里,马上就要中午了,他会回来吃饭。”
玛丽将他引到长屋内坐下。
屋内的格局与罗德家大致相同,但条件却好了太多。
柜子不但有门,还有专门的餐桌和木凳。
屋内不是夯实的泥地,而是石板铺就的硬化地面。
罗德越想越奇怪,玛丽不是农奴吗?
为什么这个时间她还在家里,而不是去给领主干活儿?
并且家里的条件也太好了吧,完全不象是农奴该有的生活。
罗德注意到玛丽的手,虽然谈不上细嫩,但也不象庄里农妇那样粗糙皲裂,满手老茧。
看起来,保罗将她保护得很好。
罗德给保罗粘贴了一个‘爱妻’标签。
玛丽给罗德端上了一杯淡啤酒,微笑着说道:“在家里等一会儿吧,他们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便去忙活今天的午餐。
时间一晃而过,最先进门的是一位少女。
她的面容和玛丽八分相似,但形象却大相径庭。
长期的户外劳作,让她的皮肤呈现古铜色。
棕色的头发后面用布条系了个马尾,看起来十分的干练。
她一进门,就将目光落在了罗德身上,对着他上下打量。
“你好,菲奥娜。”
“你好,罗德。”
不愧是美女后代,菲奥娜的长相也妥妥的领花级别。
但她在村里的口碑不好,从小就爱打架,别说那些小男生,就连村里敢对他吠叫的狗都要被他一顿胖揍。
埃尔文不止一次的向罗德吐槽过,姐姐总是揍他。
或许是因为她有暴力倾向,16岁都没有嫁出去,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大龄剩女了。
打了声招呼后,她便去帮母亲做饭了。
又过了一会儿,保罗带着埃尔文走了进来。
刚一见面,埃尔文便激动地冲过来,抱住了罗德。
“罗德!你没事吧?”
“前几天,有人看见你背着东西进了灰烬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