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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定金不退,人带走(1 / 2)

“夫君,別,那里疼。

暴雨砸在破瓦上,噼里啪啦。

大雍东南沿海一座破败渔村,漏雨茅屋里,咯吱声猛的停了。

沈毅大口喘著粗气。

苏幼微。

他的盲妻。

肚兜被撕扯的歪到胸口一侧,大片肌肤上全是汗,还有几道皮鞭印子,红的刺眼。

她天生目盲,眼睛里全是水雾,估计是疼的厉害。

瘦弱身子抖的不停。

按照以往,发泄之后,男人该抽皮鞭了。

但今天沈毅没有。

他脑子里两段记忆正在疯狂撕扯融合,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前世,他是海军特种兵,代號礁鯊,深海渗透任务中遭遇爆炸。

再睁眼,就成了人人唾弃的废物酒鬼。

原主也叫沈毅。

烂赌鬼,酒疯子,打老婆成癮,村里狗见了都要被踢上两脚。

记忆融合最后一帧,是原主喝醉酒把苏幼微按在地上抽了十几鞭,就因为她摸黑做饭打翻了盐罐子。

沈毅低头,看著身下发抖的女人。

肚兜歪著,该遮的没遮住,该露的全露了,锁骨下面大片皮肤上,旧伤叠新伤,有些结了痂,有些还在渗血。

漂亮一个人,被糟蹋成这样。

沈毅心口钝痛,伸手把她歪掉的肚兜拉正,把春光遮住,又扯过棉被裹上她的肩。

苏幼微整个人剧烈一抖,缩的更紧了。

“你,你要做什么。”

声音在发颤,她以为沈毅又要动粗。

“不打你了,”沈毅声音很轻,“以后都不会了。”

苏幼微咬著下唇,没吭声。

嫁过来三年,这话她听过,每次之后,都是更狠的毒打。

沈毅也没多解释。

解释没用,这事只能靠时间。

他起身穿衣服,还没走到门口,外面就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混在暴雨里,断断续续。

沈毅拉开门。

雨幕里,女人跪在泥水中。

三十出头,浑身湿透,衣裳贴在身上,丰腴身段一览无余。

胸前被雨水浸透的布衫裹著,轮廓撑的满满当当,隨著她哭泣起伏。

她叫柳三娘。

原主恩公陈大壮的遗孀。

陈大壮三年前出海遇风暴,尸骨无存,留下一屁股欠渔霸王家的高利贷,利滚利,房子早被收了。

柳三娘如今借住在村尾废弃海神庙里,有时候帮人洗衣,换点粗米,勉强活著。

“沈毅,求你了。”

她抬起头,雨水顺著脸往下淌,冲的布衫领口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抹雪色。

“你別卖幼微去画舫,她眼睛看不见,进了那种地方活不过三个月。

“你把我卖去吧,我比她值钱,还伺候人,一定够你交海防税了。”

沈毅站在门槛上,雨水飘进来打湿了他半边身子。

原主记忆补全了剩下部分。

大雍海禁多年,沿海渔民不准出远海,苛捐杂税一文不少。

开海后,又多了海防税。

每户每年十二两白银,交不出来,男丁充军修海防工事,女眷充入官营画舫抵债。

原主拿不出这笔银子。

所以打算把苏幼微卖进窑子凑钱。

而柳三娘,因为跟苏幼薇情同姐妹,所以实在看不下去她被卖去那种地方。

加上自己无家可归,便要拿自己顶替。

沈毅走进雨里,一把將柳三娘从泥水中拉起来。

“起来说话。”

柳三娘踉蹌著站起,湿透的衣裳紧贴著身子,娇躯直接贴在了沈毅小臂上,又热又软。

她没注意到这些,却是满脸不可置信,“沈毅,你说什么。”

“我说谁也不卖,进屋去,別跪了。”

柳三娘愣在原地。

她太了解沈毅了,这人连救命恩公的遗孀都能坑,怎么可能突然变好。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没打主意,税的事我来想办法。”

话音没落,村道尽头几个人影晃过来。

打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穿著绸缎短褂,身后跟著打手,撑著油纸伞。

龟公赵四,县城画舫的採买,专门在沿海渔村收人。

原主之前跟他谈好了价,今晚来提人。

“沈老弟,”赵四笑嘻嘻走近,往屋里瞄了一眼,又看看湿淋淋的柳三娘,“哟,两个呢,这寡妇也搭上,那价钱咱们的重新谈谈。”

沈毅眼神一冷,“不卖了。”

赵四笑容僵住,“啥。”

“我说人你带不走。”

赵四脸色沉下来,“沈毅,定金三两银子,你喝酒赌钱花的一文不剩,现在跟我说不卖了。”

“定金我会还你。”

“你拿什么还,”赵四往前逼了一步,“三天后就是海防税的最后期限,交不出十二两银子,你老婆照样的进窑子,你也要被锁去充军,到时候可不是我来收人了,是官差拿铁链子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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