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最磨人的就是浑身时冷时热，没有一刻舒坦。
顾晚这会儿正遭著罪，寒意上来时，整个人缩成一团，把被子裹在身上，连脑袋都埋进去，只留一小截鼻尖透气；
没过几分钟，体內燥热涌上来，她又把被子蹬开，脸颊烧得通红，扯著领口，烦躁地直哼哼。
林殊白心疼得不行，乾脆也上了床，隔著被子將顾晚圈进怀里。
他一下下拍著“蝉蛹宝宝”，低声哄著：“出汗就好了。”
顾晚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著病后的沙哑：“林林，我好难受，头也昏沉沉的。”
“我知道，睡吧，晚上再吃次药。”林殊白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后颈，“闭上眼睛，我陪著你。”
“睡不著。”顾晚扭了扭身子，额头抵著他的锁骨，温热呼吸喷在皮肤上，“林林抱紧点好不好，你是我的药。”
林殊白收紧手臂，將人搂得更严实，“要是热了就把被子拉开一角，別全蹬开，一著凉烧更难退。”
“拉开被子我又冷。”顾晚闷闷地嘟囔，“要不林林进被窝跟我一起睡”
林殊白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觉得这样抱著自己也得热死。
顾晚却以为对方是嫌弃自己，可怜巴巴道：“不会传染给林林的，不要丟下我呀！”
“傻瓜，都依你。”林殊白失笑，翻身滚进被子，抱住顾晚。
顾晚觉得自己矫情得不行。
別说感冒发烧这点小病，就算胳膊断了，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唯独贪恋被林殊白在乎的滋味。
以前听见旁人说，生病的时候，人会格外脆弱，她还觉得只有弱者才会如此。
万万没想到真轮到自己头上，才懂这种被放在心尖疼的感觉有多上癮。
生病真好！
以后可以时不时病一次，说不定林林会更爱她。
被林殊白温热的气息环绕左右，顾晚折腾许久的困意终於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嘟囔两句含糊不清的话，没多久便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林殊白没敢睡，隔一会儿便抬手探探她的体温，调整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就这么守著她躺了两个多小时。
等到顾晚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时，窗外日光都偏移了大半。
“早呀，林林。”
“睡糊涂了吧，现在下午四点多。”林殊白笑著说。
“誒”顾晚揉著眼睛，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恍然大悟道：“对哦！这一天还没过完呢！”
林殊白也坐了起来，摸著她的额头，温度总算降下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精神好些了吗”
“好多了！”顾晚动了动发酸的身子，觉得汗渍贴著皮肤，难受得很。
“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我想去浴室冲个热水澡。”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林殊白见状立刻拉住她的手腕，眉头一皱直接否决：“不行，现在烧还没完全退，洗澡一冷一热容易加重病情。”
顾晚垮下脸，扯他袖子道：“可是这样不舒服，我觉得我身上都是臭的！”
“不臭，很香！”林殊白眼睛都没眨一下。
顾晚盯著他看了几秒，“你骗我！”
“没骗你！”林殊白秒答。
顾晚鼓著脸生闷气。
“这样吧，我让女佣拿温毛巾给你擦身，会清爽很多。”林殊白放缓语气安抚。
顾晚眼珠一转，没有点头应下，而是狡黠笑道：“擦身可以，但不能叫女佣擦。”
“你的意思是”林殊白觉得自己已经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
顾晚跟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歪，“擦身子这种事，当然只能让林林亲手来。”
“林林骨折的时候，还是我给林林洗的澡呢。”
“现在林林可不能推三阻四呀。”
林殊白耳尖微微发热，无奈嘆了口气：“你发著烧还不老实，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
“什么乱七八糟，这明明是正儿八经！”顾晚睡了一觉有精神了，嘴上功夫也起来了。
“行行行，正儿八经！是我思想滑坡了！”林殊白不跟病號一般见识。
他起身准备好温水、乾净毛巾。
顾晚乖乖靠在床头，褪开睡衣，露出白皙肩头，眼底漾著笑意，直勾勾盯著林殊白，时不时逗他两句。
林殊白真是有些招架不住。
他视线集中在手中的热毛巾上，动作放得轻柔至极，儘量避开敏感地方，仔细擦拭她脖颈、手臂、后背等处。
毛巾擦过皮肤，带来舒缓凉意，驱散一身黏腻感。
顾晚安分了不少，不再刻意出言调戏，安安静静望著近在咫尺的人，享受他独一份的温柔对待。
擦完整个人清爽不少，林殊白取来睡衣，帮她穿戴整齐，又扶她躺回被窝，量了下体温。。
“舒服点没”林殊白问。
顾晚抓住他的手，贴在脸颊蹭了蹭，眉眼弯弯道：“舒服多了。”
饱暖思淫慾，说的就是顾晚这样的人。
生病时，蔫头耷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