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顿时僵了一下。
空气象是突然静住了。
几秒后，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您这眼神也太好了吧。
唐月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诨，只是盯着他：“火系，雷系，都已经能熟练释放初阶魔法。”她顿了顿，象是在压下心里的波澜，“莫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知道。
天生双系。
放在整个魔法体系里，这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概括的事了。
莫凡心里其实早有准备。
从他在唐月面前暴露出第二系开始，这件事就不可能再瞒下去。
与其继续胡扯，不如老实摊牌，交代一半，想到这里，莫凡抬手摸了摸鼻子。
“行吧，瞒不过您。”他摊了摊手，“我确实是天生双系，并且都是天生灵种”
哪怕已经猜到了，但真正听到这句话时，唐月的呼吸还是猛地停了一瞬。
她脑海里飞快掠过几个画面。
第一次在学校见到莫凡时，他那道火焰的颜色就不太对，暗红得不象普通凡火，分明已经带上了灵种的气息。
当时她就很好奇，后面因为审判会的任务打乱了她的思绪。
后来鼠巢被清空，地下又撞见他出现在这种地方，再到刚才那一火一雷毫不停顿地接连出手……
所有零散的异常，终于全都串了起来。
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这小子离谱得过头了。
唐月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就唐月老师你一个！”莫凡回答得挺快。
唐月点了点头，象是在确认什么。
随后，她看着莫凡，眼里的情绪终于从震惊慢慢收束，变成一种更深的考量。
“你这种天赋，不该埋在学校里。”
莫凡眨了眨眼。
“所以？”
“审判会需要人。”唐月语气平静，却很认真，“准确地说，审判会需要象你这样的人。”
莫凡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咧。
“唐月老师，您这算是招安吗？”
唐月冷冷看他一眼。
“算邀请。”
“那我要是答应了，是不是以后就算您的人了？”
“莫凡！”
“我认真的”莫凡一脸正经，随后又露出贱贱的笑容，“那四舍五入一下，您嫁给我，不就等于我直接添加审判会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唐月掌心“腾”地冒起一小团朱红色火焰。
莫凡立刻举手投降。
“错了错了，我开玩笑的！”
唐月盯着他，眼神冰冷，耳根却似乎绷紧了一瞬，隐隐露出一丝微微的淡红色。
她缓缓压下火焰，没再跟他扯这个话题，可她心里的波动，却远没表面那么平静。
天生双系。
天生灵种。
再加之一枚能强行吞吸地圣泉精华的进阶型吊坠。
这些东西，随便拎出来一样都足够惊人。可现在，它们全堆在了一个刚入学不久的少年身上。
唐月原本只是觉得莫凡有点意思。
现在却不得不重新判断，这个少年，或许比她想象中还要重要。
甚至，危险。
莫凡看着唐月忽然安静下来，心里也有点打鼓。
他敢交代天生双系，是因为这事迟早会暴露。
可再往深了说，他并不是原来的那个莫凡，他知道很多还没发生的事，他身上的小泥鳅坠远不止今天表现出来的这点能耐……
这些，才是真正不能说的东西。
想到这里，莫凡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却悄悄收紧了几分。
唐月沉思良久，终于再次抬眼看向他。
“这件事，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
“天生双系的事？”莫凡问。
“还有你那枚吊坠。”唐月目光落在他胸口，声音发沉，“在你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它只会给你惹来麻烦。”
莫凡点了点头。
这次倒是真心的。
唐月看了他片刻，象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过几天，我会再来找你。”
“谈添加审判会的事？”莫凡问。
“也许。”唐月顿了顿，补了一句，“也谈你值不值得我亲自带进去。”
莫凡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