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满是兴奋,“接下来就狠狠干,早点把中阶给我冲上去。”
莫凡在原地缓了会儿,等呼吸平稳下来,这才顺着来路往回走。
被鼠群掏空的承重局域,早已塌陷,碎石、淤泥、断砖混成一团,把信道堵得严严实。
莫凡皱了皱眉,刚想来一发火兹给它轰出一条路,墙那边忽然传来了动静。
象是有人在外面清障,土石摩擦声闷闷的,还夹着几道喊声。
“梵墨!”
“能听见吗?”
“活着就吱个声,别真死里头了!”
徐大荒那大嗓门,隔着土都压不住。
莫凡心里顿时一松,抬手敲了敲墙边碎石,没好气道:“吱个屁,老子还没死呢!”
外头先是一静,随即传来一阵明显放松下来的骚动。
“我就说这小子命硬。”有人骂了一句,语气却轻快了不少。
没过多久,堵在前面的土石就被一点点扒开,一个缺口终于露了出来。
几束手电光猛地照进来,晃得莫凡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眼。
“还真活着。”徐大荒趴在缺口外,灰头土脸,喘得不轻,“你小子挺能折腾啊,下面都快被你拆了。”
“差一点。”莫凡踩着污水走过去,咧了咧嘴,“再晚来会儿,你们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滚蛋。”徐大荒骂道,“真给你收尸,老子还嫌麻烦。”
郭彩棠站在旁边,冷哼道:“还能贫嘴,说明问题不大。”
小可从后面探出脑袋,眼圈都有些发红:“梵墨小哥,你真吓死我们了!下面动静那么大,我们都以为你被埋里面了!”
旁边帮忙的(土木工程挖掘系)土系法师一边擦汗一边抱怨:“赶紧上来吧,这地方又臭又闷,再待下去我都要吐了。”
“别废话,手给我。”徐大荒直接探身,一把抓住莫凡骼膊,生生把他从坑里拽了出来。
可等站稳后,他心里却莫名有点暖。
这帮老油条平时嘴是臭了点,关键时候倒是真没一个掉链子的。
这份情,他记下了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唐月突然出现,小泥鳅异变,再加之猎妖队这一遭,一件接一件,压得人根本没空细想
唐月主动朝自己递话,邀请他添加审判会。说明自己这双系,多半已经进了她的眼。
这未必是坏事。
可也绝不全是好事。
能接触到更高层面的东西,确实是机会;可要是实力不够,机会掉下来也可能直接把人砸死。
说到底,还是实力太弱。
今晚那几只大老鼠要是再凶一点,皮再厚实一点,他现在估计已经凉透了。
莫凡眯了眯眼,心里很快有了盘算。
“小泥鳅已经进阶,老大哥雷系争取早早突破中阶!火系妃子也不能落下。”
手里没点真能拿出来镇场子的东西,别说掺和更高层面的事,连睡觉都不踏实。
与此同时,地下水道更深处。
唐月并没有回学校。
她用着遁影,顺着阴冷潮湿的地下水网一路向前。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腥臭味越重。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下水道味了,更象是某种妖魔残留的气息和腐水混在一起,闻久了让人本能地反胃。
唐月走得不快,目光却冷得厉害。
她在找那头巨眼腥鼠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隧道中,只有水流声来回回荡。
终于,她在一处极其隐蔽的铁闸门前停了下来。
闸门已经被破开了。
准确地说,是被人硬生生绞断的,断口平整利落,绝不是妖魔用蛮力撕开的痕迹。
唐月蹲下身,指尖在墙角轻轻一抹,沾起一层黑色黏液,她将黏液送到鼻尖前闻了闻,眉头顿时皱紧。
臭味中混着一股刺鼻的硫磺气,还有一种极不正常的躁动感。
唐月眼神骤然一冷。
“狂暴泉水……”
虽然品质很劣,但她绝不会认错。
有人在故意把妖魔往城里引。
唐月甩掉指尖的黏液,缓缓起身,眸光越发冰寒。
博城地下水道四通八达,真要有人借着这里动手脚,麻烦就大了。
而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那群疯子,她想不到别人。
黑教廷。
想到这三个字,唐月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事情恐怕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