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狂躁得快散掉的两股力量，竟然真在他掌心里稳住了。
虽然很短。
但已经够了。
莫凡眼中一亮，手一甩，直接把那道雷火叠合体轰向天台角落的一排旧水泥砖。
砰！
爆开的声响比普通雷印和火滋都更沉。
前一瞬还是雷的穿透，后一瞬就接上了一股压不住的火浪。黑色的电芒几乎是贴着地面先窜过去，下一秒，邪火就在落点周围整个掀开。
那排旧砖当场炸烂了大半。
最中间那块更惨，不是单纯裂开，而象是先被雷硬生生穿透，再被火顺着裂口灼进去，最后从里面崩掉了整个结构，边缘都烧得发黑发红，掉成一层渣。
莫凡盯着那片狼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不愧是我！这威力老赵来了都得跪啊。”
这一手，比单独的雷印狠。
也比单独的火滋更阴。
不只是简单叠了两次攻击，而是真正拧出了点一加一大于二的味道。
雷的速度和麻痹还在，火的温度和范围也跟了上来。最恶心的是，雷先打进去，火再顺着落点往外卷，近一点的目标要是站得密，怕是能一锅端一片。
这玩意儿，清杂兵是真好使。
要是还能再继续往里压，把扩散那部分收住，威力肯定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莫凡快步走了过去，蹲在那块被击中的砖前，伸手碰了碰边缘残渣。
烫得很。
而且不是普通的烧裂。
更象是先被雷强行破开，再被火从里面一路烧穿，最后撑不住才崩成这样。
“有点意思啊……”
莫凡低声嘀咕了一句，脑子里立刻又冒出第二个想法。
扩开打，是清场。
往一个点压，就是破防、点杀。
要是真能把雷火压到更小的一个点里，轰在同一个位置上，那威力绝对比现在还猛。
不过刚冒出这念头，莫凡就先把它按了回去。
因为消耗太大了。
刚才那一下，几乎顶得上他两三次正常施法。
还是在小泥鳅反哺魔能的情况下。
真要平时这么玩，没打死别人，自己先空了。
莫凡不信邪，又试了两次。
第二次比第一次明显稳了不少，雷火叠在一起的时间更长，爆开的范围也更完整。天台角落那截废铁架子被轰得直接扭成了一团，缝隙里还跳着细碎电弧，象是被炸得抽筋。
第三次，莫凡故意把火系压得更狠，不让它往外乱散，硬往里缩。
结果落点处直接被打出一个黑红交织的坑洞，周围没怎么炸开，反倒象被什么东西一口啃掉了一块。
莫凡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盯着那个坑，眼神发亮。
“行啊，算是给老子搓出点样子来了。”
雏形算是有了。
可也就是个雏形。
现在这玩意儿，对付奴仆级和普通战将，够狠。打得准点，大战将级也不是不能干伤，甚至直接轰死。可真要碰上那种皮糙肉厚的战将，或者更上头的统领级，顶多就是撕掉一层皮，想一招决定胜负，还差得远。
说到底，还是火候不够。
真想把这招推到能当底牌的程度，还得借更多东西。
莫凡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小泥鳅，眼神微微沉了沉。
刚才每次雷火快散的时候，这破坠子都会轻轻震一下，象是暗地里帮他兜了一手。那股精纯魔能也不是平白冒出来的，明显跟地圣泉共鸣脱不了关系。
再往深了想，今天它表面浮出来的那道血纹，也不象普通反应。
倒象是某种藏得很深的印记，被主泉气息给硬勾出来了。
莫凡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词。
邪凰！
这念头来得很快，也没什么明确根据，可一冒出来，莫凡心里就留了痕。
这小泥鳅身上，八成还藏着他不知道的东西。
“你这破坠子，身上的秘密比老子惹的麻烦都多。”
莫凡骂了一句，把它重新塞回衣领里。
夜风从天台边吹过来，凉意比刚才更重了几分。远处城里还有零星几片灯火亮着，更多地方却已经沉进黑里，安静得有点发闷。
莫凡靠着墙，正想把刚才三次试招的过程再在脑子里捋一遍，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屏幕一亮。
唐月。
莫凡立刻接通。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