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道声音刚落下，屋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莫凡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一下，下一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向牧奴娇。
牧奴娇本来就还没完全从刚才那阵羞恼里缓过来，此刻听见这一声，握着水杯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
门外又轻轻响起一声轮椅挪动的细微声响。
“莫凡哥哥，你醒了吗？”
心夏的声音轻柔柔的。
莫凡这才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朝门口应了一声：“醒了。”
他刚说完，便看见牧奴娇已经迅速收敛好了神色，脸上那点残留的热意也被她压了下去，重新恢复成平时那副清冷的模样。
只是她放下水杯时，动作比平常还要轻上几分。
莫凡莫名有点心虚，偏偏这种心虚又说不出由头，只能伸手摸了摸鼻子，过去把半掩的门拉开。
门外，叶心夏正坐在轮椅上，怀里还放着一个纸袋，显然是带了早餐过来。
她先是抬头看了莫凡一眼，随后目光越过他，落进屋里。
牧奴娇正坐在床边，发丝微乱，身上披着薄毯，晨光照在她侧脸上，整个人还有点刚醒来的慵懒意味。
而莫凡明显也是一副在屋里待了一整晚的样子。
叶心夏安静地看了两人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细微异样，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这话一出来，莫凡嘴角一抽。
“你别乱想。”
屋里的牧奴娇也微微抬眸，声音平静道：“昨晚我们俩比试出了点意外，莫凡只是送我回来。”
“只是送回来？”莫凡下意识接了一句。
牧奴娇冷冷看向他。
莫凡顿时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对，立刻补救：“我的意思是————送回来之后，你状态不太对，我就顺便看了一下。”
叶心夏看着自家哥哥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倒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把怀里的纸袋递过去。
“我买了早餐，你昨晚没回我信息，我就从小姑家回来了。”
莫凡接过纸袋，低头一看，里面是几份还热着的粥和小点心。
“还是心夏懂事。”他感慨了一句，随即又象想起什么似的，偏头看向牧奴娇，轻咳一声：“你能下床了吧？”
牧奴娇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行，看来恢复得差不多了。”
莫凡把早餐放到桌上，语气也跟着松下来，“那正好，一起吃点，吃完我送你回去。”
牧奴娇本想说不用，可视线落到门口的叶心夏身上，停了片刻，到底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屋里的气氛因为叶心夏的出现，反而变得平和了不少。
老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蹭了过来，缩成一团趴在门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一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莫凡瞥了它一眼，懒得当着心夏的面再收拾它，只是在经过的时候顺手在它脑袋上敲了一下。
老狼呜了一声，老实得不行。
早餐吃得很安静。
叶心夏偶尔会和莫凡说两句话，牧奴娇坐在一旁，大多数时候都没怎么开口，只是安静地喝着粥。
谁都没再提昨晚那只没松开的手。
可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却象已经悄悄留了下来。
吃过早饭后，莫凡还是把牧奴娇送了回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地方，牧奴娇扶着车门，正要下去，动作却忽然停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看着前方，声音一如既往地淡：“昨晚的事————谢了。”
莫凡靠在座椅上，闻言扬了扬眉。
“只一句谢了？”
牧奴娇偏头看向他，眸子还是清清冷冷的，却没了前几次那种拒人千里的意思。
“那你还想怎样？”
莫凡本来还想顺势再逗她一句，可对上她的目光，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又收了回去。
他只笑了一声：“没什么，记着就行。”
牧奴娇看了他两秒，轻轻“恩”了一声，这才下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
晨风吹起她耳侧的碎发，也把她那句很轻的话送了过来。
“你也是。”
莫凡怔了一下：“什么我也是？”
牧奴娇没再解释，转身就朝一名在远处的等她的女孩走去，背影仍旧挺直清冷，只是步子比平时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