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没耽搁，而是直接照着赵满延刚才说的地址，去看了第一处公寓。
结果刚进楼，他就有点后悔了。
楼是新楼，外墙修得光鲜，电梯里还喷着股闻着就不便宜的香水味，乍一看倒象那么回事。
中介刚把门一打开，莫凡脸上的表情当场就黑了。
客厅不大，双拼色窗帘，窗帘一拉，伸手不见五指。所谓的两间卧室，一个比一个小，床往里一放，剩下的地方估计连转身都嫌挤。
更别说那装修，满屋亮面瓷砖加金色线条，晃得莫凡眼疼。
“这套怎么样？”中介满脸笑容地介绍道，“靠近明珠学府，年轻人租得很多，性价比很高的。”
莫凡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嘴角扯了一下。
“性价比高在哪？”
中介愣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地段好啊，而且装修新，家具齐全，拎包入住。”
莫凡点了点头。
“恩，确实挺齐全。”
“就是住久了脖子会忍不住跟麻绳比赛拔河。”
中介干笑了两声：“您真会开玩笑。”
莫凡也懒得跟他掰扯，转身就走。
后面两处倒是比第一处顺眼一点。
一处环境安静，小区绿化做得不错，房子内部也还算规整，问题是房东事太多因为他掏出了三米长的住房合同。
另一处位置不错，离明珠学府更近，可房子格局太碎，几间房挤在一起，客厅也小得可怜，站里头都觉得憋闷。
一下午跑下来，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老赵是真不靠谱
莫凡从公寓楼里出来，站在路边揉了揉眉心。
他原本还打算再去看最后一处，可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就有点懒得继续了。
反正都已经到明珠学府这一片了，干脆先随便转转。
下午的阳光已经不算烈了，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点城市里难得有的清爽。
莫凡双手插兜，沿着路边慢悠悠地往前晃。
这一片的街景其实都差不多，商铺、公寓、小区、绿化带，再远一点就是明珠学府青校区那边的建筑轮廓。
可走着走着，莫凡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前面那条路，他有些眼熟。
路口那家便利店的位置，也有些眼熟。
再往前，那栋暖色调的公寓楼，门口那片修得整整齐齐的绿化，还有那熟悉得几乎让人恍惚的楼体线条————
莫凡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金源公寓。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明明只是普普通通四个字，落在眼里，却象是一下把时间拉远了不少。
前世在明珠学府青校区那段时间，他就在这里租过。后面有了闲钱他就直接买下来了。
楼看上去没有特别豪华，也不算最显眼，可位置不错，环境也安静，最关键的是房型舒展，住着很舒服。
莫凡目光落在楼上某扇窗户上，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
宽敞的客厅，午后铺满阳光的地板，楼梯口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还有沙发上总喜欢乱丢零食抱枕、说话叽叽喳喳停不下来的某个丫头。
以及另一个，明明同住一个屋檐下，气质却永远清冷得象隔了层月色，说话不多，可只要她站在那里，就很难让人忽视。
那时候挺热闹的。
吵吵闹闹，鸡飞狗跳。
可真要说起来，却又意外让人觉得安稳。
莫凡站在楼下，看着金源公寓那熟悉的外墙，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兜了一圈，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也没再多想，迈步便走了进去。
一楼前台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来。
她先是随意扫了莫凡一眼，大概是见他年纪不大，穿得也普通，语气也就谈不上多热络。
“租房？”
“恩。”莫凡点了点头，“还有空房吗？”
“单间、小两居倒是还有。”女人说着，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想租大点的，得看预算。”
莫凡没跟她绕，直接问道：“复式还有吗？”
女人明显怔了一下，重新看了他一眼。
“复式？”
“恩，四房那种。”
这下她脸上的随意总算收起来了几分。
金源公寓这边，普通户型租的人不少，但复式四居可不是学生随便问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