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消化完这个自我介绍,看着李常的眼神都不对了!
总感觉传言是不是出错了?他们是不是看错人了?
曹操听得眼睛发亮,哈哈大笑,继续打圆场:
“明道果然大才!有贤弟在此,我等讨董又多了几分胜算!快请入帐,边饮边谈!”
众人簇拥着往中军大帐走。
李常让黄忠和韩浩率领大军留在城外大营。
讨董联盟也没说什么,这还是应该的。
只是群雄们偷眼望去,士兵持抢而立,身形高大,连步伐都整齐划一。
马都能保持一致!
和乱糟糟的群雄营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众人心里又是一沉。
单看这军纪,并州军的战斗力,恐怕远在他们之上。
袁术走在前面,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家四世三公,家族私兵居然还比不过刘备吗?
袁绍脚步一顿,脸色更黑了,随即又彻底舒展。
还好没有让刘备添加讨董联盟!
不然那还有他什么事啊!
李常不知道这些,背着手慢悠悠往前走。
……
进了大帐,分宾主落座。
袁绍坐了盟主位,袁术坐在他下首第一位,李常则坐在客位首席,关羽、张飞等人立在他身后,如三尊铁塔。
酒过三巡,案上菜肴尚温,帐内气氛却渐渐冷了下来。
袁绍放下酒盏,用绢帕擦了擦嘴角,忽然笑了笑,看向李常:
“明道贤弟,绍有一事,久藏心中,不知当问不当问。”
李常放下酒盏:“盟主但问无妨。”
“当年广宗战后,玄德与云长、翼德、贤弟四人,曾于荒郊救过董卓一命,不知可有此事?”
袁绍的话落进满帐诸候耳中,瞬间一片哗然。
开始了!
他们就知道这两方人,迟早要吵起来!
众人皆看向李常,眼神各异。
当年董卓被张角杀得大败,被刘关张所救,这事不算隐秘,但少有人提。
如今两军对垒,重提旧事,分明是暗指并州与董卓有旧,心存二心!
这时候,他们选择性的忘记了刘备首倡讨董义举的事。
张飞当场就要发作,被关羽伸手按住。
李常却象没听出敌意,淡淡一笑:
“确有此事。当年我等第二次入冀州征战,偶遇董卓兵败被围,出于同朝为官之谊,出手相救。”
“同朝为官之谊?”袁术在旁阴阳怪气接话,“可如今董卓窃国乱政,玄德手握重兵,却屯兵孟津迟迟不进,莫不是念着当年旧情?”
面对外人,至少场面上,他也需要和袁绍一致对外。
不能明面上就让人感觉到他们袁氏不和。
只是他这劝说……难道不是在暗示袁绍这个盟主也一样吗?
帐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李常,等着他辩解。
李常双眼扫过袁氏兄弟,还有一众群雄,将他们各自不一的表情,尽收眼底。
大概分析出他们和袁家的关系。
忽然轻笑一声:
“公路将军此言,常就听不懂了。当年董卓乃是朝廷正式任命的中郎将,广宗抗黄巾,皆是为大汉平叛守土。
我兄长救人,救的是大汉的将领,守的是大汉的疆土,何错之有?”
“若说与董卓有旧情,谁能比得上袁氏?”
“董贼入京之前,便是太傅袁隗袁公与朝中众臣所举荐,才成为凉州牧。接着又有盟主建议何大将军,诏董卓入京!
这样一看,似乎……袁盟主才是董卓的恩主吧?”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李常继续输出:
“假若没有袁盟主的灵机一动,董卓说不定就不会进京,便没有董卓的废立天子,更没有如今的汉室衰微!”
他一拍案桌,站了起来,直指袁绍:
“徜若天下大乱,你袁绍便是罪魁祸首!大汉四百年江山,都是因为你董卓!”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强的战斗力!
如此大的一口锅砸下去,谁能扛得住!
袁绍也扛不住!
听完,他是两眼一黑又一黑!半天喘不过气!
袁术内心:干得漂亮!没错,都怪袁绍!
而李常还没结束:
“袁盟主与董贼殿上拔剑对峙,转头便受了董贼所封渤海太守之职,挂印离京也走得从容不迫。”
“公路将军更不必说,后将军之位、南阳之权,皆出自董贼之手。”
“袁氏满门与董贼周旋数月,高官厚禄照单全收,无人说半句‘旧情’。
我兄长不过早年救过董卓一次,便要被扣上通敌的帽子?”
“还有在场诸公,有多少人官职出自于董卓?
而我乃是先帝亲任的太守!我兄长,更是先帝重任的并州牧!
你们的官位,有我并州正吗?”
“莫非……袁氏与董贼,是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