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依次上前收卷,考生们陆续起身离场。
走出考场时,众人神色各异。
有人神采飞扬,连呼题目做得顺手!
有人垂头丧气,直说题太偏太广,好多都没见过
还有人聚在一处,争论某道经义的注解到底是郑说对还是卢说准,吵得面红耳赤!
诸葛亮与司马懿并肩走出,两人脸上也尽显疲惫之色。
毕竟,他们还是个孩子!
“如何?”诸葛亮先开口。
“尚可。”司马懿淡淡回应,“你全报了科目,后面艺文、算学,别累死栽了跟头。”
诸葛亮哈哈一笑:“彼此彼此。”
少年人的意气与较劲,融在春风里,鲜活又明亮。
法正在他们后面,阴沉沉的看着俩人!
好装啊!
场外,等侯的人群议论纷纷。
谁也没想到,第一场考试就如此不同凡响。
哪怕是大部分世家子弟,也关注自己的成绩!
以前可没有这样的机会!
考生们鱼贯而出,广场上瞬间热闹起来。
三三两两聚成一团,对着考题议论纷纷,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说着说着,话题越来越偏,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话题渐渐从考题扯到了各州学风高下。
人群里,一个豫州的士子撇了撇嘴,扬声道:
“要说这经义题,广博是广博,却也不算太难。
我中原学风鼎盛,这点题目还不在话下。倒是扬州那边的朋友,怕是要吃力些吧?”
他话音刚落,旁边几个豫州士子纷纷附和,个个脸上,明显的写着来自中原正统的傲气。
“你说什么?!”
不远处几个扬州士子瞬间炸了,差点撸起袖子,走过来,为首之人面色涨红:
“我扬州怎么了?当年江都大儒辈出,经学传承不比中原差!
倒是你们豫州,年年战乱,学风早散了,也好意思张嘴?”
“笑话!我汝南、颖川等等,各郡名士辈出,何时轮得到扬州置喙?”
“汝南、颍川名士多又如何?今日考场之上,还不是不少人一样抓耳挠腮!”
两边越吵越凶,又有人顺嘴扯上了冀州和荆州。
一扬州的机灵鬼士子,见到看热闹的其他州郡:“你豫州强?比得过荆州和冀州吗?”
“冀州文脉自然不差,总比某些南边只懂辞章、不通经义的强。”一个冀州士子闻言点头,插了进来,脖子一梗。
“河北?河北十万大军都败了,学风也不过如此吧!”
荆州士子也不甘示弱:
“我荆州襄阳名士云集,刘荆州牧守一方,文风鼎盛,岂是别处可比?”
这下可好,豫州、扬州、冀州、荆州,四方士子你一言我一语。
从考题难易吵到地域学风,从经学传承争到名士多寡,唾沫星子横飞,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刚才还在互相吐槽考题难,转头就开启了地域互怼,谁也不服谁!
就在吵得最凶的时候,一群身着统一儒衫的学子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稷下学院的高年级弟子,身后跟着幽州、河内来的士子,加起来足有两三百人。
他们本是见这边吵得厉害,想过来劝两句,可年轻人血气方刚,话一出口就变了味。
“诸位远道而来,皆是客。稷下学院乃是考场重地,这般喧哗,未免有失体统。”
“要我说,诸位也别争了。论经学、论实务、论算学,天下学风,还得数我们并州稷下为首。
卢公、蔡公、郑公齐聚,更有可称为当代荀子的荀谌先生和乐子乐隐先生!”
一句话落地,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仿佛集体开了狂暴!
“大胆!”
“好狂妄的口气!”
“稷下学院又如何?你以为稷下学院叫稷下就真是稷下?不过是边陲之地的学馆,也敢称天下第一?”
“你说的那五位是不错,可哪一个是你们并州人?”
“就是!刚才茅房边上答题的就是你们稷下的吧?吃饭都闻着味,学风倒是独特!”
刚才还吵得你死我活的各州士子,瞬间统一了战线,矛头齐齐对准了稷下学院。
豫州骂、扬州怼、冀州呛、荆州补刀,四面八方的声音铺天盖地压了过来。
稷下的学子也不甘示弱,当即回怼:
“狂妄?等榜单出来,看看前十有几个是你们外地的!”
“经学、实务、杂学等等,天下学风,首推我稷下学院。
各州或许有各州的长处,可真要论全面,谁也比不过我们。”
“边陲之地又如何?我们打得袁绍十万大军片甲不留,治得百姓安居乐业,你们除了嘴皮子厉害,还会什么?”
两边越吵越凶,撸袖子的撸袖子,瞪眼睛的瞪眼睛,眼看就要当场动手。
忽然,人群里又有个机灵鬼高喊一声:
“吵什么吵!口舌之争算什么本事!我稷下学院不是有武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