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
游街的热闹散去,晋阳城中的士子们各自有了去向。
远道而来的世家子弟,大多辞谢了并州的官职。
他们来赴考,本就不是为了一官半职,争的是门第脸面、家族声望。
能在天下第一科大考里榜上有名,回去便是光宗耀祖,族中地位水涨船高。
顺便回去,和那些没有参加考试的三五好友吹嘘自己!
哪里肯留在边地从微末小官做起。
众人纷纷辞别,带着晋阳纸、并州膏药、稷下典籍,满载而归。
而这个时候,苏双和张世平再度推出,《三大儒批改密本!》
《第一届科考之三儒批注!》
《考生回忆版,科举全部题目!》
《李院长批注算学入门到入土!》
《诸葛亮之学霸笔记!》
《状元与各榜首密卷抄录版!》
等等等等,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见到这些,世家子弟们能不买吗?
这些东西,平常有钱都买不到啊!
反倒大批寒门士子,大部分留了下来。
州府按名次授官,优异者入州府见习,中上者分派各郡各县,最差的也能在县里做个文吏。
又或者获得了入学稷下的资格,哪怕是旁听的资格。
捧着官府的任命文书,不少寒门子弟红了眼框。
寒窗苦读十数载,换在别处,世家把持察举,他们永无出头之日。
唯有并州,一场大考,便给了他们一条通天路。
还有一部分世家旁支、没落士族子弟,既不愿回乡受嫡脉压制,也不甘心只做个小吏,索性报名入了稷下学院,继续深造。
甚至一些大型世家子弟,也爱上了稷下学院的风格,自愿添加稷下。
也有不少人,准备从经义、算学、律法、农工,择一门专精,来日再考高第,比回乡更有前程!
这一日,稷下学院正式迎新。
诸葛亮、司马懿直接从小学升入总院,一身崭新青衫,站在新生前列。
法正、徐庶等人,也都以优异成绩入院,成了他们的同窗。
就连有狂病的祢衡,都好奇的凑了过来。
看着稷下大门,肆意大笑:
“我祢衡倒要看看,这稷下学院有何本事敢自称稷下!”
他敬三两位位大儒,但却不是同道。唯有蔡邕辞赋文才,能让他仰望一下。
少年们站在一处,远离祢衡。
祢衡自然瞥见这几个人,毫不客气的开喷:
“诸葛亮?黄口小儿,不过记诵些算数伎俩、经书章句,算不得真才学。经义欠风骨,辞章无气象,不过早慧罢了。”
诸葛亮:“???”
我惹你了吗?这么狂?迟早被人砍了!
司马懿大怒!
当场就想拔剑!
“狂妄!诸葛亮乃是综合科举状元!我司马懿要和你决斗!”
法正也跟着司马懿站在一起!
徐庶撸起袖子,随时准备干翻众人,避免一场大乱!
可这时候,也有一些来自各地的士子,见诸葛亮年纪轻轻就如此聪慧。
特别是想到游街那么荣耀的事,居然还拒绝了!
整个人都酸溜溜的!
也跟着来一句:“哗众取宠、徒有虚名!说不定,是稷下学院提前给了答案!”
此话一出,司马懿还没反驳过去,祢衡又站出来了!
“笑话!尔等而立之年,下笔尚不如十岁童子通透,也配置喙?”
那几个酸溜溜的士子本想借着人多势众踩神童一脚,成自己的名。
没料到被祢衡劈头盖脸一声喝,顿时涨红了脸。
其中一个兖州士子梗着脖子强辩:
“你……你休要偏袒!他一个十岁黄口,怎能答完算学大题?若非事先漏题,如何……”
话未说完,祢衡已纵声大笑,笑声尖利刺耳,直笑得那人脸色发白。
他上前两步,斜着眼梢将那人上下一扫:
“漏题?我看你是脑子漏了浆糊!三场考卷三儒亲出,锁于州府内库,你当是你家塾里的抄本,说漏就漏?
放榜时挤在人群里踮脚找自己名字找了半柱香!
如今倒有脸说旁人徒有虚名?”
他一番话直戳人痛处,那士子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竟半句反驳不出。
周围几个跟着起哄的,也都心虚地低下头。
祢衡竟连他们考卷上的错处都记得一清二楚,显是那日看榜时,扫过一眼就全记在了心里!
“一群碌碌庸才,自己胸无点墨,便觉天下人都和你等一般龌龊。”
祢衡不屑地一甩衣袖,怼天怼地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能在晋阳考场坐满三日,笔底自有几分斤两。
尔等考不过十岁童子,不思闭门读书,反倒在此嚼舌根泄私愤,便是你们家传的世家体面?”
几句话骂得那群士子面红耳赤,缩着脖子再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