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洛阳时,已经到了夏初。
议事堂里,文臣武将列了两排,军报摊在案上。
武将们非但没半分惧色,反倒个个摩拳擦掌。
“终于来了!”张飞啪的一拍大腿:
“某还以为袁本初要当缩头乌龟到秋后呢!正好,俺的虎豹骑和飞熊军都快憋出病来了!”
吕布也捋着颔下短须:“百万大军?某的并州突骑,一个冲锋就能冲垮他的阵!”
底下黄忠、张郃、从长安赶来的徐晃等人,也纷纷请战,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反倒是文臣们神色凝重,彼此对视着,都在琢磨袁绍的路数。
有人出列拱手:
“主公,属下以为,袁绍主攻方向必是幽州。幽州兵少,我军支持不及!只要他们占据幽州,则冀州无忧!还可得幽州产马地!”
“不对!”立刻有人反驳:
“幽州有云长将军镇守,又有徐荣、张辽、牵招、田豫等文武辅佐,城坚粮足!
哪怕袁绍占得几郡,待到冬日,我军主力到达,仍可大破袁绍!
依末将看,袁绍是佯攻幽州,实打洛阳!”
“洛阳有八关天险,奉先将军虎踞虎牢关,他袁绍打进来?痴人说梦!”
一时之间,堂下吵成一团,幽州、河内、洛阳三个方向,各说各的理,争得面红耳赤。
“诸位稍安。”
贾诩上前一步,压下了满堂嘈杂。
“袁绍主攻方向,必是河内。”
他扫过众人,只一句话,却好象能给人力量:
“第一,当年袁绍幽州大败,使其不敢北望,袁绍定不敢北上!哪怕主力真想不开进攻幽州,云长将军勇猛,足以拖到我们支持。
第二,洛阳有八关之险,我军重兵把守,袁绍打洛阳,就是啃硬骨头,得不偿失。
第三,河内是什么?是并州与司隶的咽喉,是洛阳的北大门。
拿下河内,便是并州与司隶最快的联系之地,往北可直入并州,往南能直逼洛阳城下,往东可退守邺城,进退自如!
袁绍要的是集中兵力,直破我咽喉。
所以,他的主力大军,必扑河内。
幽州方向,不过是疑兵,就是要让我们分兵去救幽州,首尾难顾。”
一番话,让堂下瞬间安静下来。
武将们不吵了,文臣们纷纷点头。
刘备也是颔首:“文和先生所言,正合我意。”
“大哥,诸位。”
李常这时也出列,放下保温杯,重新充满了力量:
“袁绍来势汹汹,号称百万,可在常看来,他有十败,我有十胜。
他兵再多,也不足为惧!”
众人闻言,目光齐齐聚过来。
李常竖起一根手指,一一数来:
“袁绍自立魏王,名不正言不顺,以下犯上,叛逆之名昭然。
我大哥乃汉室宗亲,晋公之位,名正言顺,兴复汉室,奉辞伐罪。
天下人心,向汉者多,向逆者寡。
此道胜,一也。”
他顿了顿,又道:
“袁绍治下,横征暴敛,百姓流离,士族寒心。
我大哥治下,兴屯田、修水利、减赋税、安百姓,四州安居乐业,民心归附。
得民心者昌,失民心者亡。
此义胜,二也。”
“袁绍治下,派系林立,袁谭袁尚争位,谋士互斗,政令不通。
我大哥治下,政令一统,赏罚分明,州县有序,军民一心。
治世之能,天差地别。
此治胜,三也。”
“袁绍外宽内忌,用人疑人,世家把持权位,寒门难进。
我大哥唯才是举,不问出身,科举取士,武将凭功升迁,文臣凭才任职。
度量格局,判若云泥。
此度胜,四也。”
“袁绍谋士虽多,可田丰、许攸、审配、逢纪各怀心思,互相倾轧,谋而不决。
我这边,文和先生多谋善断,军中诸将各有韬略,谋定而后动。
谋略之胜,不可以道里计。
此谋胜,五也。”
“袁绍赏罚不明,亲者有罪不问,疏者有功不赏,将士寒心。
我大哥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将士用命,三军效死。
此德胜,六也。”
“袁绍视民如草芥,攻城略地,动辄劳役,百姓闻之色变。
我大哥爱民如子,每到一处,先安百姓,先救饥民,宁亏粮草不亏百姓。
仁者无敌。
此仁胜,七也。”
“袁绍闭塞言路,世家拢断信息,下情不能上达。
我大哥开言路、设登闻鼓,郡县民情直达洛阳,民间疾苦皆知。
兼听则明。
此人胜,八也。”
“袁绍骑兵,多是荆州买来、我们高价卖的劣马,新练之兵,未经战阵。
我军骑兵,出自并、凉、幽三大产马地,虎豹骑、并州突骑、白马义从,百战精锐,天下无双。
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