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事,可仅凭冬雪稀薄,就断定来年大旱,未免太过玄乎。
李常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抬手指向渭水面:
“元常兄你看,今年入冬两月,雪不及往年三分之一,渭水比常年浅了两尺还多。
地气燥,冬雪薄,春汛必小,雨水必缺。
依我看,不光关中,司隶、豫州,乃至冀州,明年都免不了旱情。
小旱是保底,闹不好,便是连月不雨的大旱。”
钟繇:“???”
看出大旱还就算了?还能看出是连续几个月的大旱?甚至在关中还能看出别的地方?
这合理吗?
枣只在旁重重点头:“大都督说得是。属下屯田多年,年轻时也遇过两回这情形。
冬雪薄的年份,开春十有八九旱。
只是没想到大都督连这农事气象,也看得这么准、这么广泛!”
他虽然也觉得离谱,但既然是大都督说的,那就一定没问题!
任峻也接话:
“难怪今年春时,大都督就让咱们开挖新渠、修缮陂塘、囤蓄河水。我们还当是寻常兴修水利,原来是早备着这一步。”
李常没接这话,只转头吩咐:
“光有渠还不够。
枣将军,你传令各县,再增挖二十处大型水窖,选低地修建,存雪水、蓄山泉。
开春播种前,务必全部完工。”
“喏!”
“任峻,你督办官仓,把各县存粮再盘一遍。军粮之外,务必留足三成备荒粮。
还有,并州调运的煤炭,都存到太仓旁的炭场。
挖不开的,直接用煤炭烤!
开春百姓育苗、炊煮以及冬日取暖,都要用,断不得。”
任峻连忙应道:
“回大都督,煤炭已经到了三批。只是……并州那边说,俘虏少了,挖煤人手不够,产量比往年少了两成。”
“少两成就少两成。”李常点头:
“够用就行。实在缺口,那就让那些凉州送来‘不合格’的俘虏挤挤,他们可以自愿不需要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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