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正说着,又有一骑快马从北边飞奔而来,看旗号是邺城方向的。
“报!!邺城大捷!
张将军、吕将军用计破城,审配自刎,袁谭被擒,邺城已被我军拿下!”
“什么?!”
“谁的计?”
贾诩猛地转头,脸上第一次露出十足的震惊,连手里的胡须都扯了几根没察觉。
对比之下,刚刚的疑惑和惊讶,就象是演的一样!
“张飞?张翼德?翼德将军?用计破城?”
程昱也瞪圆了眼,一脸匪夷所思:“审配何等人物,居然栽在张将军手里?
这……这怎么可能?”
他俩跟张飞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张飞什么时候会玩计策了?
还一出手就把审配给玩死了?
李常倒是笑了,这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啊!
“三哥看着粗,心里透亮着呢。
我三哥,也可以是谋张飞!就象我李常,也可以是武李常!”
话虽这么说,眼底也带着几分赞许。
贾诩愣了半晌,他也可以是武将校尉,只是不安全,更适合文职。
良久才抚掌长叹:“张将军……真乃奇人也!
老夫还以为破邺至少要等主公回师,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程昱也连连摇头,叹服道:“人不可貌相。
这一下,冀州定了大半!”
李常望着南边的方向,又看了看东边兖州的方向,缓缓道:
“邺城一破,冀州各郡望风而降,只是时间问题。
袁术那边,由于意外的瘟疫加流言,军心涣散,他自己都快撑不住了,更别说北上。
这天下,咱们……已经赢了大半了。”
天下的走势,已经越来越清淅了!
程昱看着两人:“要是这还败了,老夫……”
“闭嘴!”
李常瞬间堵嘴!
“程先生,别乱立旗!”
……
秋风卷过冀州大地的时候,各郡的降表已经象雪片似的往邺城飞。
距离邺城破城,才一个多月。
袁绍死了,审配死了,袁谭袁尚被擒,偌大的冀州群龙无首。
刘备的讨逆檄文一到,各郡守、世家纷纷望风而降。
渤海、广平、清河、赵国……一座座郡县城头换了汉家旌旗,袁氏旧吏要么留任理事,要么解甲归乡,交接得顺顺当当。
都是汉臣,谁掌权不是做官?
何况刘备诛董卓、安四州的名声摆在那儿,又有大破袁绍十几万大军,世家们心里的帐算得门儿清!
让李常直呼可惜啊!
刘备一边下令厚葬审配、抚恤袁氏旧臣、开仓赈济冀州饥荒,一边分兵两路拓地。
东路关羽引兵入青州。
袁谭都成了阶下囚,青州各郡哪还有战心?
关羽大军刚到平原郡,各郡县的降表就递了上来。
虽说是名义归顺,郡县兵政大半还攥在世家和地方豪强手里,坞堡林立,可好歹算是挂上了大汉的旗号。
南路刘备主力引兵南下兖州,本想顺势收了兖州北部郡县。
可大军刚到东平郡国,就撞上了瘟疫。
袁术的大军已经意外闹瘟疫好几个月,军营里天天丢死人!
让袁术都感觉自己丢死人了!
沿途百姓也跟着遭殃,流民成群结队往北逃。
刘备不敢冒进。
瘟疫不认人,真染进军中,再能打的兵也扛不住。
只能传下军令:暂时撤兵回冀州,避过疫期再说。
最后袁术也没占到兖州的便宜,只好转头啃下了兖州最南边的郡,和徐州北部郡县的部分。
算是意思意思,不显得无功而返。
双方中间,只剩下泰山郡的臧霸、昌豨这帮泰山贼,占着山高路险,成了刘备与袁术之间天然的缓冲带。
你不打我,我也不惹你,就这么隔着对峙着。
……
消息传到荆州南郡的时候,曹操正站在江陵城头,望着北边的方向,手里捏着军报,半天没说话。
秋风卷着他的胡须,他都没察觉。
“刘玄德……拿下冀州了?”
他喃喃一句,“才多久?袁本初经营河北好几年,说没就没了?
对峙两年多,胜负却只在一瞬间!”
这太快,实在是太快了!
身后荀彧躬身向前,分析道:
“明公,袁绍之败,非败于邺河内一战,败于粮草,败于天祸,败于内耗。
早在一年多前,刘备还在河内与袁绍对峙时。
那李常就在洛阳,开始用不惜以大量珍贵战马、书籍换粮,把袁绍手下四州的新粮套走了大半。
袁绍军中看着仓廪充实,其实大半是陈粮。
今年北方和中原,连续数月大旱,入夏又闹蝗灾,田地里颗粒无收,后方早就空了。
再加之袁绍身死,二子争位,谋士不合,人心离散。刘备一破邺城,自然传檄而定。
看似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