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城里,黄祖也接到了急报。
他盯着舆图看了半晌。
如今这情况,死守西陵城,迟早也会破!
黄祖悄悄看向刘琦,到时候,刘琦怕是要没啊?
那怎么能对得起先王啊!
想到这,黄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
“撤!”
“将军?”刘琦惊得站起身。
“曹操断了后路,孙策咬着正面,江夏守不住了。”
黄祖咬牙:
“遵先王遗命,收拢兵马,护着公子,北上投晋王。”
当夜三更,黄祖、刘磐护着刘琦,只带那千馀骑兵,弃了西陵城,往北突围而出。
绕道南阳和汝南边境,往洛阳而去。
前线的苏双和甘宁人都懵了!
这么突然,他们还在和孙策硬刚,就被卖了?
“这可如何是好?”苏飞挠挠头。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要么投曹操,要么投孙策。
于是乎,甘宁说出来第三个方向:
“苏兄,不如我们北上投晋王吧!”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奈何道路和水系都不通,他又有点舍不得手下的全部锦帆贼和船只。
甘宁认真的拍着苏飞的肩膀:
“如今晋王眼看就要拿下袁术,将来一定会南下,但他们没有足够的水军!
正是我等为国效力之时啊!”
“好!”苏飞被说服了!
“听君一席话,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啊!”
又看向手下的精锐水军:
“只可惜了我们的水军啊!江水和淮水不通,不然我们也可以为晋王袭扰袁术后方!”
甘宁也感觉可惜,“只好趁曹孟德未到之际,沿着汉水北上,能藏一些是一些,再遣散士卒,只带亲兵北上了。”
计议已定,两人当即布置。
当夜三更,水师大营里忽然灯火通明,鼓角齐鸣。
对岸孙策的江东军还以为是劫营,当即全军戒备,弓弩手齐齐对准江面。
可闹了半个时辰,营里鼓声渐弱,灯火却依旧亮着。
江东军不敢大意,硬生生守了一夜!
第二天天光大亮,孙策领着周瑜亲到江边了望,才发现对岸营寨空空如也。
旌旗还插着,火把还燃着,可营里只剩些老弱残兵和敞开的空粮仓。
主力人马、战船,全没了踪影。
“人呢?”孙策脸色一沉。
斥候很快回来禀报:
“将军,昨夜甘宁、苏飞带着精锐水师,溯汉水北上了。”
“跑了?”孙策眉头紧锁,“他们能去哪儿?投曹操?”
周瑜摇了摇头,望着北边的方向,神色凝重:
“不会是曹操。曹孟德那里不缺水军将领,他们去了没位置。
他们只怕是北上投刘玄德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
“刘玄德如果又得一员水战虎将,还有他们一手练出来的锦帆水师。
且甘宁此人水战骁勇,不输我江东诸将。
将来我军要图荆州、进中原,此人必是劲敌。”
孙策站在江边,望着汉水上游的方向,久久没说话。
本来以为拿下江夏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想到黄祖跑了,甘宁也跑了,最后反倒让曹操白捡了大半个江夏。
这一趟,竟成了为他人作嫁衣。
而此时的汉水上,数十艘快船正乘风破浪往北疾行。
甘宁立在船头,江风吹起他的战袍。
身后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锦帆兄弟,是满船的军械家眷。
前方过了豫州就是兖州,是晋王刘备,是他从未敢想的广阔天地!
“苏兄你看着,”北方,朗声笑道:
“到了晋王麾下,咱们这一身水战的本事,必有大用!
将来平定江南,你我兄弟,也能青史留名!”
苏飞站在他身侧,望着渐远的荆州地界,也笑了。
弃了一座江夏,换一个大汉!
这短短的几日。
曹操坐收渔利,不费吹灰之力占了江夏大半郡县。
孙策晚了一步,只得了江南的沙羡、鄂县几个县。
两军隔江对峙,谁也没再往前,荆州的变局,最终落了个曹操得利的结果。
双方,暂时都没功夫注意跑掉的两批人。
……
时间一晃,已是七月。
兖州陈留郡的旷野上,刘备与袁术的大军,终于正面撞上。
袁术十五万大军连营数十里,旌旗遮天,日日派士卒到刘备寨前骂阵,只求速战速决。
可敌人越想做什么,就越不能让他们得逞!
刘备的大营,却象钉在地上的碉堡,简直碉堡了!
深沟三重,高垒数丈,鹿角、箭楼、拒马密密麻麻排布。
任凭袁术军怎么叫骂,寨墙上只是旌旗不动,偶有箭矢射出,也只是例行防御,没有一点出战的意思。
袁术军本就因蝗灾闹得军心浮动,见刘备这般姿态,流言便在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