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帐中诸将闻言,反倒面面相觑。
他们的军功,是不是要没了??
“诈降吧?”甘宁皱着眉,大胆猜测!
“我军刚到,一仗未打,他便投降?莫不是想诱我军入岛,设伏袭击?”
刘磐也点头:“海上贼寇,最是狡诈。不可不防。”
苏飞还在默默观察对方。
陈登上前拱手道:
“将军,某早年在广陵,与薛州有过一面之缘。此人虽为海贼,却颇识时务。
江东孙策多次派人招他,他都不肯降,就是不愿受江东管束。
如今王师到此,他知道敌不过,投降也是情理之中。某愿亲往岛上一探,辨明真假。”
关羽眼神一眯,世家中人竟有如此胆气?
沉思片刻,点头道:“元龙小心。”
众人皆惊,谁都知道关羽傲上,对世家往往不假以颜色,却没想到能对陈登如此!
陈登也没想到,但还是做事要紧!
他要赶在科举之前,立一大功!
最终,陈登只带了两名随从,驾一叶扁舟随使者上岛。
去了不过两个时辰,便乘船返回,带着大量兵器,和薛州本人!
陈登登帐笑道:
“将军放心,薛首领来了!!
他一指,众人看向一身黝黑的,衣着很水贼的水贼首领。
薛州见得关羽,直接给跪了!
“将军,我思汉已久啊!那孙策也逼得紧,与其降江东,不如降大汉。
全岛两千馀人,大小船只七十馀艘,都已收拾停当,随时听候点验。”
众人沉默,这人真实诚啊!才一句话过去,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怕不是有诈,又或者故意让他们安心?
大帐内,一众高智商人才思考着。
但关羽当即下令:“登岛受降。”
大军上岛,果然见大小头目,捧着名册跪在寨门迎接,军械、粮草、船清点那叫一个稀烂!
一看全是猫腻!
众人却满意的点头,要是点得整齐又清楚,他们就该怀疑了!
在他们这些专业人才重新清点过后,薛州这才明白,什么是正规军什么是杂牌军啊!
要不是关羽军来了,他都不知道手下吞了那么多东西,都不知道他们原来这么穷!
关羽下令整编:“来人,其中身负命案、劫掠百姓的首恶三十馀人,按军法送往翼德的先登营,随时准备立功!
恶首以下的精壮单独编成一营,交由兴霸统领,号“锦帆营”。
船只尽数编入水师,由苏飞统一整修更换军械!”
一战未打,先收了一股悍贼,还得了几十艘杂七杂八的船,众人都是喜出望外。
稍作休整数日,关羽继续带着众将,领大小战船两百馀艘,扬帆北上,直扑青州沿海的管承。
这一次,不打旗号!
管承是渤海一带的巨寇,盘踞多年,有船百馀艘,部众三千馀人,凶悍善战,连青州官府都奈何不得。
他一直自信自身实力,不以为然,觉得刘备水军都是内河出身,到了海上就是旱鸭子。
几年硬是没有主动投降!
年年都去劫掠辽东公孙家!
如今管承的人忽然见了关羽的船队列阵而来,才知道不对。
“坏了!陛下的水军来打我了!”
看向徨恐不安的手下,又看着还算平静的海面。
他想起了一个恐怖的传闻!
“难道说,李大都督又做法了?我们这要发生海啸?”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海上的人,最是相信这些!
手下有人小声道:“会不会,李大都督的法力,只管得到内陆?管不来海上?”
“不不不!”有人立刻反驳:“可万一呢?”
“是啊,万一呢?听说别人陆上马车都能追尾,让人伤残!”
很快。
双方在渤海海面摆开阵势,打了第一仗。
管承的海贼都是常年在海上打滚的悍匪,船快箭准,借着风向直冲过来。
关羽的水军虽练了半年,真到外海遇上风浪,加之实战经验少,初战便折了几艘船,死伤了百馀人。
关羽点头:“小心。”
甘宁当即领着自己的锦帆快船,借着风势斜刺里冲出。
他这次,本人站在船头,手持铁链,迎着箭雨往前冲,靠近敌船便甩出铁链勾住船舷,纵身跳过去,刀光翻飞,连斩数人。
有了甘宁的身先士卒,原本士气大散,想要跑路的新降水贼,又自信起来!
加之原锦帆贼出身的士卒,跟着甘宁猛打猛冲,登时把管承的前锋冲得七零八落。
这一仗,从午时打到日落,管承损了十几艘船,退了二十里。
关羽水军也死伤了两百馀人,虽胜,却也见了外海水战的厉害。
接下来三五日,双方连战数阵。
甘宁每战必身先士卒,几次都身中数箭,裹着伤口继续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