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的碰撞,无数种可能性的诞生与湮灭。这是造物主的工作台,是万物诞生的子宫,也是一切存在的焚化炉。
就在这片混沌中,影象开始浮现。
他看到了一个棕发青年坐在白色的s驾驶舱里,眼神平静而深邃。那个青年在说话,但真冬听不到声音,只能通过某种超越听觉的方式感知到他的意念——
“人类总是重复着同样的错误。”
画面切换。
一个金发女子站在宇宙空间的残骸中,她的声音象穿透真空一样直接抵达黄剑杨的意识内核——
“但是,如果不尝试去理解,就永远不会有改变。”
画面再切换。
无数影象如走马灯般在真冬的意识中流转:一年战争的血色宇宙,格里普斯战役的激光数组,第一次新吉翁战争的殖民地坠落,夏亚的叛变,阿克西斯的奇迹……他看到了s-06扎古2的独眼在黑暗中亮起,看到了rx-78-2高达的双眼闪铄着蓝色的光芒,看到了zeta高达变形的瞬间,看到了ν高达推着小行星冲向大气层。
这些不是动画。
不是虚构。
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
来自另一个宇宙、另一条时间线的、血淋淋的真实历史。
然后,那两个人出现了。
“你看到了吗?”
“这一切的终点。”
“告诉你们一个真相吧。”
阿姆罗抬起手,指向虚无的远方。
在那个方向,在无数影象的尽头,看到了——
月球。
不,不是单纯的月球。是月球表面的一座环形山。环形山的中央,沉睡着一架白色的s。它的外形与任何已知的高达都不同,头部有着标志性的月牙形天线,身体线条优美而古朴,象是来自某个遥远时代的遗物。
但真正让黄剑杨感到恐惧的,不是它的外形。
是它背后正在展开的东西。
无数纳米机器从它的背部释放出来,像蝴蝶的翅膀一样缓缓张开。那些纳米机器反射着太阳光,呈现出彩虹般的色彩——月光蝶。黄剑杨知道这个名字,他从动画里看过无数次倒a高达的设置。
但亲眼所见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些“蝴蝶翅膀”开始扩散。
以光速。
它们触及的一切——城市、森林、海洋、山脉、大气层本身——都在无声地分解。钢筋混凝土化为沙土,钢铁化为尘埃,有机物化为最基础的粒子。不是破坏,不是毁灭,是彻底的、不可逆的、物理意义上的回归虚无。
整个文明。
整个人类历史。
每一栋建筑,每一台机器,每一本书,每一幅画,每一首音乐,每一个生命留下的每一道痕迹。
全部。
化为。
沙。
“当文明的发展越过临界点,”阿姆罗的声音变得沉重,“当人类内部的冲突无法调和,当战争的逻辑完全压倒了和平的愿望——”
“月光蝶就会苏醒。”拉拉接过话,“将一切重置。不是惩罚,不是审判,是……清理。就象格式化一个被病毒占满的硬盘。”
“seed世界也不例外。”阿姆罗直视着黄剑杨的意识内核,“那个世界——调整者与自然人的对立,基因改造的傲慢与恐惧,pnt与地球联合的仇恨循环——所有这些,如果继续沿着现在的轨迹走下去,最终也会到达那个临界点。”
“而你已经看到了终点。”拉拉的眼中满是悲泯,“看到了月光蝶照亮地球的瞬间。”
黄剑杨想说话。
想呐喊。
想问他应该怎么办,为什么要让自己看到这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工程师,凭什么要承受这种真相。
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的身体正在重组。
——嗡——
时空乱流中的高能粒子如潮水般涌向黄剑杨的意识内核。那些粒子穿透了他的“存在”,与他的灵魂发生着某种量子层面的纠缠。他的基因——那组即将被写入新身体的遗传信息——正在被改写。
不是调整者的那种基因工程。
是更本质的、更彻底的、来自进化层面本身的异变。
他的大脑结构在改变。神经元连接的密度在指数级增长,突触传递的速度在突破生物学的极限。一个新皮质层中的未知局域被激活,那里存储着超越常人的空间认知能力和精神力感应能力。
他觉醒了。
不是作为调整者。
是作为这个宇宙中本不应存在的、来自另一条进化路径的——新人类。
newtype。
当这个认知在黄剑杨的意识中成形时,海量的信息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
米诺夫斯基物理学。
他看到了粒子物理学的一个全新分支——一种名为米诺夫斯基粒子的特殊基本粒子,具有静止质量为零、电荷为正负的特性。当它散布在空间中时,会干扰低频电磁辐射,使雷达和无线电通信失效。基于这个理论,可以构建出小型化核聚变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