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两次更干脆。
第二次,对家算准了药效峰值派人伏击他。
十几个人堵在走廊里。
他当时烧得连视线都在发颤,心跳快到耳膜嗡鸣。
他照样拔了刀战斗。
属下赶到的时候地上躺了七个。
他靠着墙喘气,衬衫从领口到下摆全是别人的血,
药效还在,但没有一秒钟失控。
第三次更利落,他提前察觉了,那杯酒根本没喝完。
二十九年,他用自己的手解决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不是压抑,是真的没有那个念头。
他不是重欲的人。
他对权力有饥饿感,对地盘有野心,
但对身体层面的欲望,向来只觉得那是弱者的软肋。
可今晚这一次,剂量虽重,但还在忍耐范围内。
他把酒杯搁下,走出包间时步伐还算稳,
但太阳穴跳得发疼,血管里涌动的热流一浪高过一浪。
他没有叫人。
只是暗中吩咐属下散在暗处,耳麦频道开着。
他要看看今晚到底是谁的手伸过来了。
”不许乱动,盯着所有靠近这层的人。”
他进房间前只留下这一句。
门虚掩,灯调暗。
他扯开领口的两颗扣子,后背靠着沙发,用呼吸压着节奏。
体内的热像烧开的锅底在翻滚,但他面上只是皱着眉,颌骨咬得发紧。
不过是又一次而已。
他撑得过去。
然后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是女人的脚步声,轻而急促,象是在追什么东西。
沉厌眼皮抬了一下。
顶层的走廊和楼下完全不同。
地毯深色厚实,两侧包间门紧闭,灯光调得很暗,空气里有淡淡雪茄馀味。
姜梨放慢脚步,注意到走廊拐角处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耳麦、直筒裤、皮鞋。
站姿笔直,目光往她这边扫了一下。
这是保镖?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握紧拖把杆,装出赶来做清洁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那两个人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两秒,没有拦她,也没有出声。
【系统提示:沉厌的属下分散布控中,目前正在监视所有接近目标的可疑人员。
宿主已被标记为“待观察对象”。】
姜梨额头渗出细汗。
好消息:没被当场拦下。
坏消息:已经上了别人的监控名单。
走廊最里面那扇门虚掩着,暖黄灯光从门缝漏出来。
奶牛猫就蹲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喵。”
叫完,它用爪子拨开门缝,身子一矮,钻了进去。
姜梨停在门前三步远的位置。
转身走,现在还来得及。
那些保镖顶多把她当成一个迷路的后勤,不会怎么样。
但猫已经进去了,系统在里头。
而门后那个男人正处在最危险的状态。
她深吸一口气。
你要是把我坑死在第一个世界,来世我当你的bug。
拖把杵在身前,她抬手准备敲门。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站在门后的人比文档照片上更高,更具压迫感。
衬衫领口大敞,深色面料贴在因为体温偏高而泛潮的皮肤上,锁骨以下的线条象是用刀削出来的。
额角汗意未干,眉骨的阴影把那双眼睛压得很沉。
下颌线条绷紧,喉结上方有一颗小痣,随着吞咽的动作若隐若现。
姜梨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三秒。
表面上她维持住了”受惊小动物”的表情。
内心已经炸了。
【统子。】
她在脑子里语无伦次,【这什么人形兵器?这锁骨这下颌线这个腰,活人能长成这样的吗??
我二次元老公集体塌房了,真人能打赢纸片人的啊??】
【嘿,宝你激动什么,这还穿着衣服呢。】
【我腿软了你知道吗!
他那个眼神往下一压我差点给他跪了!】
【宝你冷静,外面表情管理一下。】
姜梨把嘴角往下拽了拽,睫毛抖了抖,演出一副快哭了的无辜样。
沉厌看着门外这个穿着制服的女人。
很矮,矮他快二十公分。
扎着马尾,皮肤白淅,手里攥一根拖把,表情象个受惊的小动物。
眼睛很大,睫毛轻颤,肩膀往内缩着。
工牌上写着”后勤部 姜梨”。
太巧了。
他被人下药后不到十分钟,就有人”追猫”追到他门口。
“谁让你上来的?”
声音低哑,带着没能压住的粗粝质感。
姜梨被那道目光扫过,脊背绷直。
他看人的方式带着审讯意味,好象下一秒就能从她脸上读出所有意图。
她眼睛睁大一点,肩膀缩下去一些,声音放得又轻又软